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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运河边的一个秋日(散文)

热度 2已有 3275 次阅读2012-2-4 07:31 |个人分类:散文|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在运河边的一个秋日(散文)
刘维嘉

    中秋的一天上午,我乘着凉爽的微风,在风香、花香、草香、水香、秋香的引导下,来到北运河东岸的小路上散步。
    到了中秋，一切才真的有了远意，才真的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那些在酷暑的时候笼罩着人们，驱不走赶不散的令人憋闷的阴霾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就连令人烦躁的此起彼伏的蝉声也已经销声匿迹了。
    岸边长满了高高矮矮的，顾盼生辉，盈盈冉冉的花，有红的、粉的、黄的、紫的、蓝的、彩色的，从来不知疲惫的蜜蜂在花丛里，花朵上辛劳地酿着甜蜜。偶尔也有蝴蝶自由浪漫地翩翩起舞、成双成对激情地追逐着，就像热恋中的少男少女。那些小草们更是引人注目，年复一年地过着自在逍遥的日子，不愁、不烦、不恼、不怒，脸上永远微笑着，它们似乎看透了一切，也都大彻大悟地想明白了，不像有些动物那样薄情寡义，还要面对那么多的忧愁烦恼，为何不像运河上空的鸟那样无拘无束、安闲自在呢。它们在初春的时候总是抢先一步来到岸边，初冬的时候还有恋恋不舍最后离去的，友爱的、和睦的、绿色的、和谐的温馨家园对它们似乎真的是太诱人了。
    前方的岸边有通往河中观景台的木质栈道，我沿着栈道走到观景台上，宛如登上了水上空中楼阁，可以近距离观赏运河的秋色、秋景、秋情、秋韵。
    我深情地站在观景台上，手扶着木质栏杆，久久地凝视着这条有思想、有情感的坚毅而刚强，壮丽而宁静，骄傲而高贵，温柔而体贴，包容而善良的河流。
    清爽的、带着谈谈的河水清香的风，吹拂着我的头发、脸颊、身体的每一处，一直进入我的心怀里，令人神清气爽。
    微风亲切地抚摸着运河绸缎似的胸膛，太阳用自己热烈的光线照耀着奔流不息的运河。运河尽情地舒展着那逶迤的姿色。200米宽的河面波光粼粼，河水中的涟漪一个连着一个向岸边轻轻地涌去，那涟漪仿佛是从历史深处荡漾而来，在两岸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痕。河面上连绵不断地闪动着层层点点的星光，像古筝的钢丝弦，像飘飘荡荡的碧玉带，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运河更像一面宽宽的、长长的镜子，两岸的花草树木、高楼桥梁倒映在水中，宛如画师采用大手笔与精细的手笔相结合的技法，既具有形象性和富于诗情画意地创作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秋季运河图。
    运河没有钱塘江的“千里波涛滚滚来，雪花飞向钓鱼台”；没有大海的无边无际、波涛汹涌、一泻千里；没有微山湖的湖光水色、烟波浩淼。运河不俗气，不耀眼，不炫耀，沉着宁静、舒缓恬静，真有着一种震撼心灵的大雅、靓丽。她日夜流趟，静静的流淌着，有的去了天津，正如明朝散文家归有光诗歌写的“白河流水日汤汤，直到天津接海洋”；还有的去了苏杭水乡，想起诗人冰雪红豆的诗歌《大运河》的诗句，“江南北国脉相牵，隋代千年水潆涟，寄语飞南归北雁，大河头尾是家川”。
    运河，同古城那苍茫的土地一样，凝聚着一种无以言表的神秘的生命力，给人一种超越自然的深刻与畅想。
    这里把城市的狭窄、拥挤、嘈杂、纷扰、喧嚣全都驱散到了九天之外。
    看着运河,我的心胸似乎也变得开阔多了，一切杂念都瞬间消失，在这种境界里,真的令人心静如水，宁静致远，淡泊明志。
    抬头遥望，天也远了，非常的蓝，蔚蓝蔚蓝的。阳光虽然还是那么明晃晃的耀眼，却不再炙热了，不再蒸融田野、乡村、城镇、大地了，变得宽怀、清澄、和善、慈祥。
    一些白云从蓝色的天际缓缓而来，像游子眷恋母亲那样来到运河上空，紧紧拥入运河的怀里，一拨又一拨的。在它们中，有轻柔的白云、飘逸的白云、纯洁的白云、柔软的白云、飘絮的白云、薄纱的白云。它们稍稍停留了一会，与运河吻别后，又恋恋不舍地向更远的天际慢慢走去。
    眼前忽然飞来十几只，几十只白色的不认识的水鸟。它们在运河上空展现着美丽洁白的翅膀，自由自在地忽儿上下嬉戏着，飘来柔情的细语；忽儿左右追逐着，传来幸福的甜蜜。有的向上飞着飞着，突然从高处飘落下来，确切地说是俯冲下来，快到河面上的时候，张开那小嘴在水面轻轻亲了亲，含情脉脉地把香吻留给了河的唇。运河悄悄地把水晶戒指戴在鸟的手上，鸟羞涩地回眸含情一笑，就飞向高空，向南去追它的伙伴们了。河水激情地望着它们融入了鸟群，跨过大桥，飞向远方，恋情从心底涌出，在碧绿中荡起了涟漪，驾着祥云，向鸟飞的方向追去。
    我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从始至终都不敢动一动，也不敢使劲呼吸，就连眼皮也不敢眨了，唯恐自己的动静大了，惊扰了那些水鸟们。只见那些向南飞的水鸟由大变小，由清晰变模糊，直到变成微小的点点，从我的眼界消失了。它们是去江南水乡过冬吗？也许是吧。它们，也许是最后一批离开运河怀抱的候鸟。
    观景台的对面就是大运河森林公园，不远处有荷塘、蒲草、石拱桥。岸边的垂柳依然像少女那样，在微风里飘逸着那秀美的长发，展现着她们那婀娜迷人的身姿。忽然，两个豆蔻年华、天真烂漫的少女闯入了画面，她们是从荷塘那边来的，就像两只小鹿蹦蹦跳跳的在岸边玩耍，风儿不断送来她们那银玲般的欢声笑语，给这秋季北运河增添了无限的生命力和感染力。
    一些仿古游船就像羽毛似的，在碧波上轻悠悠地漂动着，渐渐地由远而近。那船驶到我面前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游客们的笑脸，还有那从相机射出的白晃晃的、耀眼的银光。游船从眼前缓缓驶过，又驶向复建的曾经拍摄过电视剧的漕运码头方向，直到消失在河弯那边。此时此刻，蓝天、白云与河水相辉映，那船宛如雄鹰在蓝天、白云间翱翔。
    眼前这天然的巨幅国画，即使再有美术功底也是很难从造型、构图、色彩、笔墨创作出它的神韵。
    这秋日的确是无法形容的令人鼓舞，如此的超脱世俗，比我见到过的画，听到过的乐曲，吟诵过的诗，最喜欢的那首《我家住在运河旁》的歌曲，都更加深刻地荡漾着我的心怀，陶醉着我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