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良心再次激起的路平［２７］

　　古老而封闭的中国，经历了长达二三千年的奴婢制，奴化教育深入人心。国人只有可以当奴婢的历史时期，与欲为奴而不可得的历史时期。所有的革命均是恶奴革命，革命一旦取得胜利，昔日的恶奴就成为新的社会主宰。洪秀全以其《新经》，为信徒洗脑。无知与盲从是奴婢们的基本特色，每个人都渴望死后能上天堂，摆脱尘世的苦难。洪秀全作为救主，被尊为天王，成为大救星。洪杨革命席卷江南，占领了南京，占领了苏杭，占据了安徽桐城等文化中心。太平天国革命令所有参加的人都陷于亢奋之中，先是洗脑，以《新经》作为宣传，仇恨教育与斗争哲学是其使命。先是诉苦活动，讲道理，每个班队十几人，男女老少都分别编队，实行公有化体制，军事共产主义。先是除妖心，成为新人，进行自我思想改造。所有富贵之人均是阎罗妖，妖兵妖将是天兵天将们的死敌，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诉苦大会选出典型示范进行血泪控诉，每一个阎罗妖都是革命者的死敌，绝不能手软。随着灭妖斗争的是大力焚妖书，桐城学派所有藏书楼均毁于一旦。少年们将妖心之人藏起来的每一部书都搜了出来，成筐成担的日夜焚烧。革命的祭坛是需要以活人作为祭献的，恶奴革命横扫了整个江南，整个长江流域，死亡了二亿人。
　　太平天国革命失败了，洪秀全思想并没消散。孙中山成为洪秀全第二，第三位洪秀全是毛泽东，取得了革命的胜利。路平作为新中国的少年，共产主义接班人，满怀革命的理想与热情。路平积极参与各种政治运动，五七年成为右派。路平始终认为共产党这部经是好的，只不过是让歪嘴和尚给念歪歪了，例如整他的那位领导。路平认为其他右派都是真的，只有自己是被错抓了。还有一位王蒙，是他心中的偶像。路平爱好文学，王蒙所写的《社会主义好》，唱遍了全国，‘右派分子想反也反不了’。可是王蒙也被错划为右派，右派们幸灾乐祸，路平很为王蒙打抱不平。路平认为自己与王蒙都是出于中国人的良心，是为了社会主义好。
　　对于学生右派的改造只有一二年，之后就摘了右派帽子，回到了革命队伍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路平满怀热情的参加了大跃进，曾一昼夜打了二十八口抗旱井，放了卫星。路平对亩产万斤粮深信不疑，随后到来的大饥饿，路平吃的是供应粮。而来自农村的氓流是见了就抓的，路平并不清楚农村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发生三年自然灾害，苏修趁此机会逼债，心中对苏修与美帝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路平总在极力紧跟形势，可是由于曾犯过错误，所以很难被组织上所重用。多年来只不过是在跑龙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文革一来，所有当权派都被打倒了，路平过的很自在。路平与所有人同样，崇拜毛泽东。积极参加学毛著，跳忠字舞，早请示，晚汇报，革命令人亢奋。主流媒体是紧跟政治形势的，批判刘邓陶，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批判四人帮等。路平也参与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大讨论，主流认为共产党政权绝不会存在腐败，只不过是有党内有不正之风。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重新回归毛思想，四个坚持不动摇。尽管如此，思想管制有所宽松。路平与所有文化人同样，开始了自我思考，反思新道德，反思毛思想。路平出了名，成为公共知识分子，成为访问学者。二十二年前那场政治风波，使得路平尘封的中国人的良心再次被激发，积极参与了海外民主活动，放弃了国内的一切。
　　其实人数并不多，也就是几百人，都曾是公共知识分子，共产党员，体制内的人。每个人都有独立见解，互不相下，谁也不服谁。路平是新道德的第一代人，政治难民。几乎所有的政治难民都取得了绿卡，有些很快就回了国，成为海归。国内当权者是欢迎叛逆者迷途知返的，待遇优厚。刘国生也曾是学生右派，也曾参加过民主活动。但是亚运会商机却被其抓住了，刘国生大赚了一笔。建起了洋楼，令美国华人很羡慕。更多的人选择了回国，归顺了当局。而路平则走的太远了，无法回头。当路平陷入困境之中，也萌发了回国的念头。国内经济发展很快，体制内的人们待遇越来越高，路平心里很不是滋味。海外民主没有起任何作用，民主贵族们的个人道德品质令路平很是失望。路平与林希翎等学生右派是有共同语言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中国人的良心，显得有些呆傻。
　　路平在海外的所有活动，通过各种渠道，早已被当局所掌握。当路平想要叶落归根，一篇官方宣传将路平捧杀了，处于尴尬之中。盲信的亲友们将其视为海外亿万豪富，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下跪叩头求财求福。路平无法安居，又被设套所骗，三万美元养老金血本皆无。路平对于国内是很失望的，社会整体道德已经溃败，成为只讲权力，不讲道理的社会。路平别无所长，只会写政论文章，而且只限于华文。海外民主贵族把持着话语权，不肯支付稿费，要求义务奉献。而他们自己，则利用职权自肥，成为民主贵族，路平心中极为不满。国内媒体千字稿酬五十元，折合八美元。而民主贵族千字一千美元，而且写出即发，路平日书万字也没一文稿费。路平见到民主名人曹某，笑着挖苦道；‘曹丞相一字千金，可谓厚黑，名噪天下。’曹丞相答曰；‘吾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与刘公甚是相得，可以通天。’
　　当路平主动与曹丞相通电话时，曹丞相很是兴奋。麾下没有几个名人，大多是政治难民，一获得绿卡马上就退出了。路平并没有归顺曹丞相，令曹丞相大为恼火。海外两三位名人就可组织政党，或者索性组建过渡政府，是很随便的。满洲国也出现在网上，有了皇储。互联网革命颠覆了一切，是一场精神思想革命，名家辈出。路平的文章只能在媒体上发表，在网上无人注意，调子太温和。仇恨教育与斗争哲学仍旧是海外民主的核心内容，每位名人都把自己看做孙中山、毛泽东，是民主精神领袖。领袖是不需要学习的，而是指导人们如何去做。类似辛亥革命那样的事随时可能出现，当年美籍华人孙中山正在开餐馆，于是回国当了临时大总统。
　　路平不具备领袖的素质，有些呆傻。在美国混的并不好，心下早已后悔，悔不当初。五七年的牺牲，并没改变一切。八九年的牺牲亦是同样，并没有改变一切。个人力量是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路平有些糊涂了，自己究竟是对还是错？刘国生成为亿万富豪，据说赚了十几亿，是成功人士。同样是五七学生右派，同样是海外华人，命运却如此的不同。桑兰伤残路平也捐了款，对刘谢是很羡慕的。路平曾经被车撞伤过，通过自我理疗基本恢复，于是担任了桑兰的理疗师。路平心里明白；最主要的是及时进行理疗，人体是有自我更生功能的。桑兰已经耽误了治疗，有些迟了。尽管见了效果，桑兰的十指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主要是中枢神经遭到手术割断。即便通过理疗胡乱连接上，也是不大好使的。路平常常前来，谢女士也没拿路平当外人。客人总是先进屋，这是华人的待客礼节。
　　路平惊诧的见到；薛伟森正在毯子的掩盖之下侵占桑兰，而桑兰正在睡觉，下体毫无感觉。见到路平，薛伟森很是惊慌。路平连忙退出，按下了手机录音，谢女士并不清楚路平见到了什么？屋里传来桑兰的疑惑；怎么出了血？路平重新进来，薛伟森拿卫生纸擦了擦，慌忙扔进了卫生间。路平为桑兰进行理疗，见傻傻的桑兰对所发生的事浑然不觉，感到很是悲哀。桑兰还是个处女之身，而且伤残，薛伟森怎么可以这么做？路平采集了血迹，偷偷的放入口袋里，心慌意乱的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给检方报了案。检方似乎不愿意干涉中国内政，声称只有当事人亲自提出，才会派人前去过问。路平回到家中，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思想再三，给谢女士挂了电话，含沙射影的点了此事。气得谢女士大叫‘闭嘴’，摔下了电话。此后拒绝路平继续为桑兰理疗，路平又干了一次傻事。
　　路平原打算回国定居，喜爱收藏文物，将有价值的藏品都拿回国内。手机以及血迹随之而去，路平当时并没有多想。如果路平患病夭折，这个秘密将带入地下，不会跟任何人提及。路平常常听到桑兰的消息，与刘谢关系很亲密，路平更不能多事了。桑兰诉讼一起，路平不由自主的关注了起来。每天通过网上浏览评论，显然桑兰名声大损。桑兰与黄健的素质低下，海明律师曾炒作两次，在海外掀起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路平是很不以为然的。路平同情桑兰，又觉得桑兰基金只有十四五万，对不上号。显然刘谢在把持一切，得了便宜卖着乖，有些不厚道。猥亵一说卷起狂潮，路平遗憾的看到；桑兰并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侵占，也没有提及。网民明月城力排众议，将刘谢定性为伪君子，桑兰团队为真小人，并发表了系列文章，抨击刘国生对于有奖募捐的疯狂侵占。明月城文章引起了路平的共鸣，中国人的良心再度激起，路平决心出面为桑兰作证了。路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新的罗网，人身受到威胁，刘国生的能量路平是没有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