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我女儿

　　在回复网友时，曾提到我女儿。在去早市买菜时，一路想起女儿来，还真有点想她了。论起来我女儿与桑兰是同龄人，如今在青岛海尔集团做培训业务，是从湖南大学直接招进去的。海尔属于私营企业，规模虽大，员工们却总是自愿加班，没有报酬。部长不走谁也不敢下班，每天耗到晚上八点整。小俩口都在海尔，前年房贷买了房，我是很不赞成的。如今虽说房价仍在上涨，迟早得落下去。说不定小俩口剩下的房贷，超过将来的市场房价，白白当了多年房奴。对于女儿的事我从不操心，连问都懒得问。想当年我们像野草般长大，曾经饿了一整天，都昏睡了过去。深夜母亲将我们一个个招呼起来，一人一口饭，喂了几圈，四两饭就没了。每天的菜糊涂连勺子都舔得溜光，每顿一人就是一碗。
　　女儿赶上了好日子，从小就吃上了大米、白面，鱼肉蛋奶啥也没缺过。正是计划生育时期，一家一个孩，都是小皇帝、小公主。孩子往往都是自娇，总在偷眼看大人，察言观色。孩子更多的是模仿，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我喜欢看书，妻子爱好文艺，就算是郎才女貌。我女儿随我，性格很犟。别的孩子送托儿所或是请人看护，也就哭个几天。可我那个女儿是天天哭，就是不让大人走，弄得妻子从来不敢送。我是不在意的，不管女儿咋哭，连头都不回。有一次妻子坐前面班车先走了，我抱着女儿坐后车，整整大哭了一道，嗓音清脆高亢，单位人都夸真哭出水平来了。下车见到她妈才算是完事，有时候上市场也特别的犟。有一次非要买个玩具，我可没那个采购计划，也不能惯出毛病。我无论怎么拉打，女儿赖在地上就是又哭又闹不肯离开。我干脆将她一扔，径直向家里方向走去。女儿真的害怕了，以为我是不要她了，一面哭着一面追赶上来，孩子就那个样。
　　我们小时候很少挨打，母亲是按下脖子掐大脖筋，能掐出红紫色，败火。对付我女儿亦是同样，不听话就按下狠掐，第二次比划比划就吓得狼哇哇的哭，再也不敢不听话了。转眼到了七周岁，女儿的生日是十一月末。妻子想托托门路进学校，我却不在意。我就是由于十月末生日，八岁上的学。一切顺其自然，就先进了学前班。在学前班里已经学完了一年级课程，一上小学就是好学生。于是就成了班长，如同大姐姐一般，老师也很看重。从一年到六年都保持优势，女儿很懂事。在女儿三年级时，我停薪留职到河北昌黎经商，每月回一次家，顺便采购货物。妻子喊累，连女儿的袜子也得洗。我当下命令女儿以后啥都自己洗，已经不是孩子了。从那之后女儿就自己洗衣服，并学会了做饭。女儿喜欢吃土豆片、土豆条，就是用油那么小火炒，只放盐，不放水与酱油等。我很恼怒老师乱留作业，女儿没有休息的时候。其实上半天课足矣，家庭作业多余留，得给孩子游戏的时间。可是如今的小学上整天课，晚上还得做作业，真不知道老师都是咋想的？我很可怜女儿，每次寒暑假，我都借口女儿去外地，不上什么课外补习班。女儿到了我那里就是玩，天天上黄金海岸。啥也没耽误，学习成绩很好，我经常抨击老师尽是胡来。
　　一晃就上了初中，是按家庭住址就近分配的。别的家长花数千元插校，家长每日接送，起早贪黑。我才没那个工夫呢，就近方便挺好。从小学一年级我就没接送过，上初中更是不管不问，女儿的学习成绩始终优秀。上高中邻居女孩家里又花了八千元择校费，我可没那笔钱。高考女儿由于紧张，没有考好。妻子主张花高价念大学，我一口回绝。她做的事应由她自己负责，考上就念，考不上就不念，不一定非得上大学。女儿选择了补习一年，第二次考上了重点大学——湖南大学。
　　追求女儿的排上了队，好几十位。女儿选择了其中的一位，免得总麻烦。毕业之后男的还要读研，还要出国读博，也就分手了。我看跟现在的丈夫挺般配的，原来的男友是权贵家庭，我是不以为然的。如今是门当户对，小伙长的很帅。我早已嘱咐女儿千万别找个丑八怪，影响下一代。啥都可以改变，只有长相个头无法改变，除非人工美容。一晃已结婚三年，打算后年要小孩。如今毒奶粉什么的令人不放心，越晚要小孩越好。若是我说了算，就像农村似的，买一两只奶羊，也就躲避了风险。如今的奶农也挺坏的，啥都往里掺。我见过一家奶农良心大大的坏了，将牛奶往盆里一倒，就洗起了臭脚丫子。一面洗还一面恨恨的骂；‘这帮城里人让他们干净，喝我的洗脚奶吧。’
　　父亲过世，八旬母亲没收入。领导们一上调工资，将家母每月一百元老年补贴也撤了，我很是愤怒。事不在大小，钱不在多少，这帮领导根本就不是人。好在兄弟们都主动给钱，女儿也年年硬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孙子们也给奶奶钱，尽管收入很少。对老人的房子我没兴趣，照顾老人就是照顾老人，将来子女都有一份，谁家需要谁就用。两个侄子都得用房，随时可以搬过来住，没啥说道。别家都在争夺遗产，我们家是穷人，没啥好争的。
　　家母信奉基督教，十四岁我已通读了《新旧约全书》。父亲最崇拜托尔斯泰，将大庄园分给农民，是社会主义者。父亲穷了一辈子，自然没啥可分给农民的，早被公有化了。不知道啥时候父母的公有化住房又出了个房主，似乎是政府卖给了某公司，成为他们的房产了。公有化之后按理应该是全民所有，啥时候归了政府所有？闹不明白。国家的主人们产业忽然之间都变成仆人们的了，这样的悍仆想不用都不行，可随时将主人扔进监狱，整死你。
　　我只想给女儿留下个良好的生存环境，别不知道啥时候，他们小俩口拼命买下的住房又被强行拆迁了。没人跟你说理，就是权力说了算。牛二要是能活到现在，肯定是个大大的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