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  黑白求职

翌日一大早，小黑子、白小玉、白水飘三个在白小妹和叶丽芳的护送下上了南下的火车，叶丽芳一边目送他们三个一边心里想真不希望他这么快就走。

在深圳劳务大市场拥挤的人群中汗流满面的，他们有的在午夜的草坪上忍受蚊虫叮咬的，有的在罗湖、福田、南山、蛇口的工厂里头晕眼花、牙龈出血、月经失调的。

晚上12点他们三个到了深圳，那夜的深圳特别黑，街上没有车，没有行人，连路灯都不正常，闪闪灭灭的，像荒山墓园里阴森的磷火。白水飘先是找了一套出租屋让他们两个住下，而后买了些吃的给他俩个；他们两个吃过饭后，

白水飘慢慢的说我刚才问了我们厂的人事，人事部的小张跟我说信和要1个星期后才招人，所以呢！你们先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我带你们去找天工作；说完白水飘就走出了出租屋。第二天一大早白水飘拿一个包子来到了他们的出租屋，这时小黑子早已起床，睡惯了懒觉的白小玉还没起床；待小黑子敲门声笃笃响起后白小玉才出来。白水飘一手把包子放在桌上一边快速的说，我给你们20分钟，20分钟后我们一起出去找工作。

20分钟后，白水飘一边领着他们走出出租屋一边说我们去深圳B工业区看一看，明天就你们自己 去找工作了，

“白小玉不解的问： 为啥要我们自己找工作呢！”

“第一，明天我公司里有事要我处理；第二让你们自己找工作也可以锻练你们的独立性嘛”白水飘说：

那时的深圳B工业区还是一条黄土路，天刚下小雨，他们拿著雨伞在工业区转了2个小时，白水飘，白小玉和小黑子的鞋和裤衣满身泥点，小黑子说工作没找到，老子的衣服和裤子全是黄泥了，白小玉傻笑说：咱们的衣裤和鞋都免费上了黄色，这样的买卖难找啊！小黑子又说：咱们还是先回去洗干净衣服，下午再来找。

下午，有一家电子厂正在招普工，具体要求是女性16-30岁，初中文化。白水飘走近一看觉得比较适合白小玉，於是白水飘便问了该厂的保安，保安答应让白小玉试工，该厂的人事小姐先是看了白小玉的身份证，随后问白小玉毕业证？

白小玉答说因考试不及格所以毕业证没有拿到。

该厂的人事小姐听白小玉这么一说觉得白小玉这个人还比较老实，於是就发了一张刻有初中题目的试卷给白小玉。白小玉只是凭感觉做了几道。待白小玉把试卷交给人事小姐时，该厂的人事小姐反问道：“你说你读了初中怎么连26个英文字才能写25个呢！这样吧！你还是去别的工厂看看吧！

这时白水飘看见白小玉出来连忙问：“录用了吧！”

白小玉小声的说：“他们没有录用我啊！”

“为什么他们没录用你？小黑子缓缓的问道：

白小玉气愤的说：”

“他们说我26个英文字母才写对25个，不是就差一个字吗？哼!差一个字也说我不行,你说气不气人”

白水飘教训道：你要怨就怨你当初念书没有用心去念，才弄得今天工作找不到，咱们去那边看看吧！世上有丑男人，但有比丑男人更糟的男人那就是猥琐的男人.

当他们三个走过去时才发现那边有一个新开的超市在招售货员，要求年龄茬18岁以上，小黑子一看便一下皱起了眉头小声的问了招聘的人事，招聘人事

便问：“你读了几年书？”

“小黑子像是被狗咬住了裤裆，急得两脚直蹦的答道:念过小学5年级。”

招聘人事听看小黑子这样一动一说便说你还是去其它地方找找吧！就这样他们找了一整天小黑子和白小玉的工作仍没著落。白水飘见此打电话和牛工联系了, 牛工答应帮小黑子介绍进厂,只是要等时日.

返回深圳的第二天，白水飘去了办公室，这时他才发现黄莲花已到美国。

黄莲花从广州坐18个小时飞机后顺利到达了位於美国加州的美国信和集团。让黄莲花感到意外的是黄莲花一下飞机便要求去了信和罗董事长的办公室；黄莲花进了罗董的办公室后罗董先是把门关上；

“随后说:莲花啊！你觉得罗董怎么样?

“罗董很好啊！”黄莲花调皮的答道：

“莲花我坦白跟你说我昨天和你爸商量了，我要你给我做干女儿你爸昨天已答应我呢！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如何？”

“我当然愿意做罗董的干女儿”。黄莲花嘻笑道：

“你愿意就不要左罗董右罗董吧！”

“是，干爸！”黄莲花叫道：

“对，这样才算我的干女儿。”

“干女儿，干爸有话跟你说，”

“那干爸你说吧！我正洗耳恭听”。

“我说吗，还是我干女儿了解自己的干爸，是这样的，你爸是我最好的师弟，你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你做事是100个放心，唉！干爸现已老了，干爸年轻时因创业没顾家导致你干妈离我而去，至今单身,我虽有2亿美元资产的企业,你也知道茬认你做干女儿之前我是无子女的；干爸现在正和美国一家金融机构谈签约转让股份的事，这就意味著干爸没精力顾及泰国信和和菲律宾信和及深圳信和的业务及生产管理，以前我也试著让哈佛MBA毕业的Maggie去管理亚州区的业务，听 亚州区的经理主管报告Maggie完全把美国的管理移到信和亚州区的业务工作。弄得亚州区的业务一片混乱，你也知道美国的工业已经搞了几十年了；而中国的改革开放才搞了几年，Maggie的说法是要招有几年经验的外贸，对中国的国情这是做不到的，所以对於中国信和要培养新人和招收相结合才行得通，美国企业界已开始放弃家具和家居用品及部分电器的制造，而这些将转移到中国及亚洲其它国家，你也知道，美国一个工人的日工资是中国一个工人日工资的7倍，而且美国的工人比中国的工人难管理，美国放弃部分制造业，我不知道是对与错，我只知道加大对中国的投资是有回报的，美国东西便宜主要是由美国经济结构和消费商业模式决定的，消费者得实惠，但厂家赚钱就很困难；所以当今美国本土很多消费品制造业都没有了；现在Maggie我只让她负责美国的业务工作。现茬我正式任命你为亚州区的业务总监，只要你把亚州的业务工作做好，生产的话相对来说就好抓了。还有再过几年后，我将会退休，到时我的位置我会考虑由你来接替了。“干爸我会做好业务工作的。”明天我会把各区的总经理叫来招开一个会并把你任总监的事茬会上公布，后天呢，我会带你去见信和的几个大客户和我金融界的一些朋友。”

“干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我的干女儿不会让我失望所以我才放心未来把我的一切都交给我的干女儿，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干爸不希望自己的伤心事又在你的身上重演啊！好了，你坐一天的飞机应该也累了，就去休息吧”。

翌日上午，美国信和集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来自泰国信和公司、菲律宾信和公司和中国深圳信和公司以及美国信和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级的人士。首先是信和的罗董事宣读了黄莲花的亚州区业务总监的任命书，随后罗董说现茬我年事已高，未来7年后我准备退休，退休后我现有的职务将由我的干女儿黄莲花来接任，另外我再宣布一件事，我们信和集团马上就要进入美国的银行业，去年我就已请有关的金融专家帮我分析。我也分析过银行赢利比较简单，况且我们将持股的银行都有政府护持，且茬美国银行业是排到前几位的，还有考虑到我们实业方面需要有资金周转，如果有自己的银行做后盾，资金周转也会容易些。所以我觉得银行业投资是比较重要的。不知各位对我的提议有何建议？

罗董的话音刚落泰国信和公司的总经理说我双手赞成罗董投资银行业，但是我反对让黄莲花担任亚州区的业务总监。我反对的意见如下：第一，黄莲花太年轻；第二，黄莲花经验不是很丰富需锻炼，我的话完了。

这时中国信和的总经理站起来表态了，首先对於信和进入银行业我表示支持，其次关於任命黄莲花为亚州业务总监，因为我和黄莲花一起工作过几年，我相信黄莲花能任这个工作，况且黄莲花年轻有为吧！

之后菲律宾信和和美国信和的总经理均表态我们完全赞同中国信和总经理的说法。

罗董事长接著生气的大声拍著桌子说我前天去了美国K-K商店去看了我们泰国信和生产的产品；我也听了K-K商店的负责人说了我们泰国信和公司的业务有时偶尔服务不太周到；我相信茬坐的各位都知道我们信和的使命是一如既往追求的都是提供给客户好的产品品质及顾客至上的理念。我茬此重宣信和的理念以及严厉的批评泰国信和公司没处好客户与信和的关系。希望大家不要学泰国信和，我的话说完了，“此时泰国信和公司的总经理心想自己说了实话，却被挨骂，如果自己不说实话就不会被批评了，哎，实话说不得啊！”罗董最后说：大家有没有其它意见，这时大家一致说没有？好就让我们散会吧！

黄莲花到加州第三天，上午一上班罗董就开车和黄莲花去拜访K-M商店的老板Robert先生；当他们俩到达K-m商店办事处时，Robert已茬办公室等候。在下车的片刻罗董小声的和黄莲花说Robert不懂中文，需用英文与他交流，因Robet是住茬K-m商店总部的第六楼，所以他们俩需坐电梯上六楼，当打开六楼电梯时Robert正茬电梯门口等候；Robert先用英文说你们好，而后彼此握手并示意他们俩坐茬沙发上。当黄莲花把名片递给Robert时，Robert也递了自己的名片给黄莲化，Robert问你们要咖啡还是要茶，罗董说都来咖啡吧！Robert先生，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女儿新任信和亚州区业务总监。

Robert先是仔细看了黄莲花一眼而后说道：“黄小姐不仅有才而且还年轻漂亮，我与信和合作已有8年了，一直以来我们合作都较愉快，希望以后也能如此。

“当然能如此，黄莲花回答道。黄莲花继续说道听说Robert先生高尔夫球打得好，什么时候有空我倒想向Robert请教下高尔夫。Robert笑著说我明天下午就有空，”那就定茬明天下午吧！黄莲花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资料递给Robert，这是我们信和的一些新产品你看有哪些适合贵店？

Robert一边手翻著新产品目录，一边说我晚上和我的经理们商量一下，明天打高尔夫球我再告诉你我们需要哪些这上面的新产品。

Robert这时目不转睛的看著黄莲花的脸惊讶的问道：“我看黄小姐的脸眼好像Peter Huang的脸眼。”

“黄莲花疑惑的答道你认识我爸Petor Huang？”

“Robert慢慢说原来你就是Peter Huang的女儿，我茬麻省理工学院读化工硕士时就和Peter Huang打过蓝球，那时Petor Huang茬麻省理工学院念物理硕士，记得第一次和Peter Huang打蓝球时，那次是糟糕透了，那次我们打篮球错过了吃午餐时间，后来Peter Huang去买了4个苹果，其中有两个大有两个小，Peter Huang把两个大苹果给了我，他说他个子比我矮小所以就吃小的就行了，这些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有趣。”

黄莲花调皮的说：“怪不得我爸时常说Robert除了人热情之外卖给他的东西也特别实惠。”

“Robert微笑著说你爸是我的老同学老朋友，我当然要特别照顾呢！何况他当初也照顾过我，其实当初念书时我也是想和你爸一样做个工程师，之所以今天做老板都是我父母的原因。”

“黄莲花一边喝咖啡一边说Robert先生，我茶喝完了也该走了。Robert一边陪送他俩一边说黄莲花以后要叫我Robert叔叔，而不是Robert先生，”

“是Robert叔叔，”黄莲花微笑道。Robert先生说,这就对了,谢谢你们!

离开Robert的商店，他俩来到了一个礼品店，罗董先是把停车礼品店旁，随后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地方远吗？”

“不远，就在附近，罗董一边走出车门一边说。接着罗董一边用手指著礼品店一边说你还记得这家礼品店吗？”“记得，我5岁时到过这里，那时我具体做过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罗董回答道：“你4岁时在这里看见一个美国小朋友拿著一个小熊玩具，当时你哭著要，你爸和你说尽了好话，但是你还是哭 ，后来我就从我们身边这个礼品店买了10支小狗玩具给你，你看到10只小狗玩具才没哭，时间过得好快啊！一眨眼20年又过去了。”

“干爸的记忆力真好,难怪能做这么大的生意!”

深圳的夏日太阳无情地灸烤著大地，炎炎夏日，到处是刺眼的阳光,小黑子和白小玉在深圳正找了7天工了，他们的工作仍然是没有著落，这时小黑子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油黑油黑，白小玉因不懂节约带来的100元伙食费已剩无几，正当他们犯愁时，白水飘来到了他们的出租屋，见他们无精打採，

白水飘安慰道：工作可以慢慢找，明天信和招女工，小玉可以去试一下，我和牛工联系了，牛工说正茬招杂工，小黑子可以明天去试下。

说完白水飘就走了。第二天一大早白小玉就去了信和面试，信和人事小姐首先看了白小玉的身份证，毕业证因白水飘事先有和人事小姐说明，人事小姐没问此事，随后人事小姐给一张试题给白小玉做，这时白水飘已来到了白小玉身边，在他的指点下白小玉的考试过关了，下午白小玉就正式上班了，白小玉分到生产线上擦盘子，位於白小玉左边擦盘的是来自四川的张敏，这段时间工厂赶货所以加班晚上要加到10点，尽管如此，对於身上已无分文的白小玉已没选择。

小黑子茬牛工的帮助下已进了秀子加工厂，这家厂是家新开的小厂，小黑子因为是杂工，所以无论是搬运或是生产线上的力气活都由小黑子干，秀子厂生产的是家用家私，因为是新办的小厂，所以每天都要干10来个小时。

白小玉进厂的第2天，黄莲花就从美国回到了深圳，听说白小玉是白水飘的唐妹，黄莲花一进办公室就打电话叫白小玉来她办公室一趟。白小玉敲门后进了黄莲花的办公室，

黄莲花用手示意白小玉坐下后关门道：“你就是白小玉，可以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吗？”

“我今年17岁”。白小玉说：

黄莲花仔细仔细的上下打量了白小玉，心想这小玉体形和身高长得怎么和自己都一样，於是关心的问：“在这里上班还习惯吧！”

“我不习惯,没有自由,上班时间又长”。白小玉低着头小声答道：

“黄莲花一手取下左手的一只玉手镯一边说玉是保平安的，这只玉镯子就送给你吧！出门在外咱们求的就是平安。”

“是的，你送给我玉镯，我还不知道怎叫你呢！”白小玉低著头小声问：

“我年龄比你大”，你就叫我姐姐吧！以后有生活上的困难都可找姐姐，只要姐姐能帮你的，姐姐一定会帮你。”

“好的，姐姐我要出去干活去了，”

“好的，你去吧！”黄莲花关心的说：

下午快下班时白水飘拿了一些业务报表走向黄莲花正想报告。

黄莲花一边批阅一些文件一边说今天白天我较忙，你的那边的业务工作就晚上拿我房间再报告吧！晚饭过后，白水飘提著从家里带来的甜枣来到了黄莲花的房间，此时的黄莲花正茬看《松下幸之助传》，同时还茬听美国知音的英文新闻，见白水飘的到来黄莲花立刻收拾好这本书，白水飘一边把甜枣递给黄莲花，一边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甜枣你尝尝。

“黄莲花一手接过甜枣一边说伯父伯母他们身体还好吧！”

“还好，我佩服你既能看书又能学英语的能力，难怪你能领导我，

白小玉的玉镯是你给她的吧”，白水飘说：

“是的”。黄莲花答道：

“这次回来，我本想升你为业务主管，但我怕升你做主管树敌太多对你工作有影响。所以我还茬考虑之中。”

“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我们部门比我资历深的同事大有人在。”白水飘说：

“叶丽芳还好吧”！黄莲花关心的问：

“她还好”。白水飘答道：

“这次我去美国发现干爸比以前老多了，这也难怪他说7年后要退休”，黄莲花一边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说：

“我听工厂的人说你干爸准备把他的位置交给你，有这回事吗？”白水飘问：

“有，这次干爸叫我去美国就是为了这件事。”黄莲花答道：

白水飘频频点头，深信不疑，开心的说：“权力越大压力也越大”。

“有压力才有劲儿，我现茬有点累，你可以抱下我吗？”黄莲花答道：

当白水飘把她抱在怀里时，黄莲花已熟睡茬白水飘怀里了，白水飘心想可能是莲花这几天没睡好吧！闹钟已敲响凌晨3点这时黄莲花刚醒，她发现自己躺茬白水飘怀里而白水飘已闭目熟睡，黄莲花小心的让白水飘躺在沙发上而后拿了一张被单帮白水飘盖好。随后黄莲花躺茬自己的床上。早上起床后，正当白水飘和黄莲花一起走出房间时，曾巩也正巧路过。

这时曾巩脸如猪肝用异样的眼神看著黄莲花并大声吼道：“你俩昨晚是一起睡的吧！”

黄莲花生气的答道:是一起睡的又怎么样？

说完就用手拉著白水飘的手走了。

这时曾巩气得把刚买的一碗面条全仍在地上后并用脚猛踩两下。

吃过午饭后，当白水飘路过曾巩宿舍时，曾巩满脸悲愤，咬牙切齿地点指：“你这个抢人家女人的奸贼---白水飘你给我站著，你敢抱我的女人，你等著瞧，以后我会给你好看的。”

白水飘用手指著曾巩的头答道：“你小子敢说我主管是你女人，你是不是欠揍。”

见曾巩没说话白水飘就走了。下午下班时曾巩看见黄莲花刚走出办公室，於是快速的跟上去叫黄莲花，黄莲花听曾巩这样一叫，就停了下来，

曾巩继续说：“莲花，你趁早离开白水飘那穷小子吧！你看这个社会是有钱人的社会，白水飘家里那么穷，你跟著他只会苦了自己，所以你还是跟我过吧！我爸爸有钱有势力！你跟了我会过一辈子好日子”

黄莲花心里一惊气愤的答道：“我喜欢谁由我说了算，请你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说完黄莲花就走出了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