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了一次对付豆腐渣的小事故
已有 81 次阅读2024-7-21 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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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那里开始呢?就从一起制造一次小事故求自救开始吧。这次事件令我积累了很一桶金,也有了第一批亲信的兄弟,第一次与女人的性爱,第一次建立了在丛林中生存,甚至成为一方强者的信心。而这一次,首先要从我的工头开始,他的名字特别像台湾那个歌手,所以就叫他李忠诚吧。不过此人没有歌手的样子,却是明面上凶神恶煞,实际上不无善良,同时对自已弟妇垂涎欲滴的小人物。他的弟弟李景亮才是工程公司老板。
招我进工程队临工的,正是这位李忠诚,他大大咧咧的作风,根本没有查我的身份证。而且,我真正挥大锤搬砖的时候并不多。我带着眼镜,力气却不赖,他们赌钱嫖娼的时候,我带着英文小说练习阅读,多少有点令人触目。闲聊之间,李忠诚知道我当初几乎是高考状元,又是因为64才流落到他们这个小圈子,简直就是肃然起敬。然后就没能让我怎么挥大锤,改而让我替他看图纸,备工料,管工人,算工资,……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他不想做,但却非要做的事,给我提了一倍工资。这就是我在工作上的起步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学到了工程基础和工程管理的知识,也懂得了与工人的交流,同时从李忠诚的嘴巴里,知道许多江湖故事江湖规则,其中显然有很多水分,包括他对弟弟的崇拜,因为那是黑丛林中的一条好汉!居然能够抓住当官的把柄,把人家闺女叫谢艳忠的美艳姑娘,强娶了做了老婆。当然,当时小李已经具备的财富,也是一种吸引力。
这些故事当然有着明显的水分,而且也未必比我后来经历的更刺激,但即使令我对身处的丛林,有了基本的认识。虽然我不是工民建或土木工程,而且,就算是建筑学院的同学,真到了现场,他们学的几乎也是派不上用场,同样是要重新学。所以我们其实是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差不了多少。这些眼见工夫,难不倒一个大专生,自然难不倒我。
但是跟着就出事了。因为给某单位承包的大楼工程中,搞了一小半,发现材料根本不够!报上去,当哥哥的给李景亮臭骂一顿,说是我们材料用得大方,只能按三分一用,不然一定亏本。好吧,这就是世间所谓豆腐渣的由来。当老板的弟弟只是死压下面,就像上头只是死压他这个包工头,李景亮就只好死压下面的工人,同时背下所有罪责。现在世间都在为“欠薪工人砸死包工头资本家叫好”,其实死的都是像宗晟这样的走卒。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用现代经济学的话来说,就是国营项目的寻租,其实到了后来,连私有项目的寻租也是很强烈的。明明一千万的工程,层层回扣克扣,到最后真正施工队伍也就是包工头旗下,就只有三成四成,还需要自带包料,回头再追补余数。在这种情况下,指望最终端能保证工程质量,简直就是屁话。因此才需要三成用料瞒天过海。
我说这不是个办法,这样搞下去,还没有弄好,我们不是自已给砸死了,就是给抓去坐牢了。宗晟说有什么办法呢?我说办法还是有的,不可以出大事,也别让它不出事,即可。首先要弄出点事,把他那个弟弟圈进来,然后才可以做大事。但是他首先要把甲方分包的情况告诉我。但是资料在甲方,怎么办呢?我们用乙方名方去的话,一定给拖泥带水,所以觉得冒充监察局抽查,带着我唯一的心腹阿勇,因为是我给他工作,让他做了小组长,趁着人家主管的开会,跑到甲方档案室直接要求查阅资料,这样就有了第一手情报。宗晟看见我们的冒险居然成功了,胆子也大了。别说他,我们胆子也大了。
如此计划了两周之后,终于成功制造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小塌楼事件。所谓轰轰烈烈,是把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所谓小事件,就是可控范围的小事故,不该惊动的人一个都没惊动。结果,根本不必李景亮介入,我们已经经甲方总包人,吓唬他把其他回扣人聚拢在一起,把工程款提升到七成!回扣还是给的,只是别吃那么多,结果质量保证了。
这是连李景亮自已,送礼吃扁送老婆给人家玩,都没有得到过的大成功。而且还没有伤害江湖情面,反而个个应幸,幸好没有被事故拖落水。经过这件事后,李景亮把我变成了包工队的总头领,让他大哥当监军,给了我一笔奖金,工资也跟宗晟一样高。而且还破天荒把老婆谢艳忠也给哥哥玩一次,准确地说是让宗晟带着大家玩一周。从此我知道了什么叫压塞夫人,也因此知道了,压寨夫人与寨主夫人,那是待遇完全不同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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