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 Chi Yi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学者表示，啤酒可能是中国古代仪式盛宴的重要组成部分。

香港——在中国，精酿啤酒正在成为一种风尚，小型精酿作坊在全国各地纷纷冒出，酿造从枸杞到绿茶等各种口味的啤酒。

但是就像中国的很多东西一样，新的风尚其实古已有之。大约5000年前，中国人就已经在酿造啤酒了。

中国和美国的研究人员对陕西省发现的一批陶器进行了分析，证明它们是啤酒酿造活动的首个直接证据。他们在陶器里发现了黍、根茎作物和薏米的成分，这样不拘一格的选材可以和当下的时髦啤酒酿造坊媲美。

他们的论文本周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简称PNAS）上，研究者称这种成分组成可能是通过不断试错的方法获得的。他们写道，根茎包括丝瓜根，它可以促进淀粉和糖分发酵，给啤酒添加香甜口味。

这项研究的对象是一个“啤酒制作器物套件组”，其中包括一个漏斗、一些阔口罐和小口尖底瓶的碎片，还有一个用于淀粉糖化的陶灶。根据放射性碳测年技术的测定，陕西省陈河附近的米家崖遗址介于公元前3400年到公元前2900年之间。

他们对漏斗和壶碎片上发黄的残留物进行分析，辨别它的成分。结果发现，残留物中含有很多出现损伤迹象的淀粉粒，与酿酒过程中淀粉粒的损伤特征类似。

“这是很有说服力的证据，说明它们是酿酒器物，”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Museum)生物分子考古项目的科学主管帕特里克·麦戈文(Patrick McGovern)对PNAS Journal Club博客说。他没有参与这项研究。

大麦首先最初是在欧亚大陆被驯化的，在中原，直到3000年之后的汉代，大麦才成为了一种重要口粮作物，所以作者们认为，酿酒是中原从西域引入大麦的一个重要原因。

“啤酒可能是中国古代仪式盛宴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篇论文的作者之一、斯坦福大学考古专业博士生王佳静告诉Journal Club博客。“我们在古代中原地区发现的酒，可以和当时发生的社会变化联系起来。”

虽然他们发现的这些酿造残留物的确来自古代，但却不是已发现的中国最古老的这类遗迹。在2004年的一篇PNAS论文中，麦戈文和一个由中国、德国和美国学者组成的团队对一些有9000年历史的陶罐进行过分析，它们来自河南省一个名叫贾湖的新石器时代村落遗址。据他们分析，这些陶罐曾盛载过用水稻、蜂蜜和水果酿造的饮料。

麦戈文与特拉华州的角鲨头啤酒坊(Dogfish Head Brewery)合作，复原了这个古代配方，用它酿造了一种名为“贾湖城”(Chateau Jiahu)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