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了我回配电室，那寡脸走在附近，我问他：你干嘛要跟那家伙叫阵？他说：要服众。我问：靠什么？他说去那边拐角处我叫你知道。我们来到隐蔽处，他说：格斗无非两条，力量和速度。说着他手迅速一摸头，我本能做了个遮闪。他说：你肌肉发达，能有这速度很不错。但你的速度来自肌肉，而不是直接来自神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弹弓交到我手里，又掏出一颗纸子弹。对我说：半步之内你绷不着我。我连试三次都没绷着，最后一次还被他在皮带扣上弹了一下，他顺口叫道臍下三寸！我知道遇到奇人了。
第二天我值夜班所以没能看到他怎么服众。后来有人告诉我，他比试前手指头上沾了点烟灰，对方连连打不着他，脸上却被点成了麻子。从此他声名鹊起，各路英雄尽至麾下。寡脸很聪明，只是心机太深。后来他离厂去了海南，据说聚了一帮亡命徒，霸了一条街。再后来上来一帮更猛的，他竟然下落不明不知所之了。面相学古今一律，霍去病也没能活过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