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不能假设的，但历史课离不开“假设”。所以一百多年后，有人就开始假设晚清的那段历史，尤其喜欢假设如果没有辛亥革命，“预备立宪”会走到哪一步。

立宪派的榜样是日本的明治维新，但明治维新对于天皇，与“预备立宪”对于西太后，却正好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一个是从“虚”到“实”，另一个是从“实”到“虚”。

1906年9月西太后颁布预备仿行宪政的谕旨，1908年8月清政府宣布预备立宪以9年为限，1910年，清政府在国会请愿运动的压力下，将预备立宪期从九年改为五年。我一直觉得，“预备立宪”考验的不是统治者的政治智慧，而是广大子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们今天的人可以坐在书斋里慢条斯理地假设着历史的进程，但对当时的人来说，这样的“预备立宪”，恐怕不能不说是一种煎熬。

中国的集权制度自大秦以来，两千多年的历史，极其强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让皇帝把手中的权力放一点出来，不要说皇帝不乐意，老百姓也会不知所措的。所以梁启超说：“与其共和，不如君主立宪。与其君主立宪，又不如开明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