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脂伪本红楼梦照妖镜07：坊前程后
——刘姥姥岂如程本那般不堪？

编剧赵华


俞平伯虽然长期追随“红学首骗”胡适，却也并非亦步亦趋


    “新红学”二号人物俞平伯虽然长期追随“红学首骗”胡适，却也并非亦步亦趋、胡适随口扯什么都信。比如他在《读红楼梦随笔（32）再谈嘉庆本》一文中就指出：嘉庆以来的各坊刻本“并非程甲乙的嫡系。说各本都出于程甲，严格说来，这句话是错误的”。

    例如第32回“宝玉表白”一段，宝玉发现自己误认袭人为黛玉后羞得满脸紫涨，“夺”了扇便“抽身”跑了，程高伪本与坊刻本差别“很多”，就是俞平伯敏锐察 觉的。虽然他依据的所谓嘉庆九年刻本“耘香阁本”，也不过是个既同于程甲本、又同于程乙本，甚至还同于陶洙1927年以后才炮制出笼的脂抄本之伪本，但他 所说嘉庆以来各坊本“并非程甲乙的嫡系”，却一举“猜中”了。即：非但各坊本并非来自程高本，反而是程高伪本对最接近“悼红轩原本”如《增评补图石头记》 等坊本进行了丧心病狂的拙劣篡改，大大减弱了曹頫所著红楼梦（石头记）原本的“精彩度”！

    俞平伯还察觉了程高本与“嘉庆本”第41回的大相径庭，认为程本（其实是程乙本），“把乡下人挖苦得太厉害了，刘姥姥不至于那么傻”。[1]先来看“曹頫原本”这一段的精妙原文：

    刚从屏后得了一个门，只见一个老婆子也从外面迎了他进来。刘老老诧异，心中恍惚想道：莫非是他亲家母？因连忙问道：你想是见我这几日没家去？亏你找我来！ 那位姑娘带你进来？又见他戴着满头花，刘老老笑道：你好没见世面，见这园里的花好，你就没死活戴了一头！说着，那老婆子只是笑，也不答言。便心中忽然想 起：常听富贵人家有一种穿衣镜。这别是我在镜子里头么？说毕伸手一摸，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四面雕空紫檀板壁将这镜子嵌在中间！因说：这已经拦住，如何走出 去呢？一面说，一面只管用手摸。这镜子原是西洋机括，可以开合。不意刘老老乱摸之间，其力巧合，便撞开了消息，掩过镜子，露出门来。[2]

    程甲本只小改了6处，就劣质毕露了：（方括号内为妄删文字，粗体字为妄增文字。下同。）

    刚从屏后得了一个门，只见一个老婆子也从外面迎了他进来。刘老老[诧]咤异，心中恍惚[想道]：莫非是他亲家母？因连忙问道：你想是见我这几日没家去？亏你找我来！那位姑娘带你进来的？又见他戴着满头花，刘老老笑道：你好没见世面，见这园里的花好，你就没死活戴了一头！说着，那老婆子只是笑，也不答言。便心中忽然想起：常听富贵人家有一种穿衣镜。这别是我在镜子里头[么]吗？说毕伸手一[摸]抹，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四面雕空紫檀板壁将这镜子嵌在中间！因说：这已经拦住，如何走出去呢？一面说，一面只管用手摸。这镜子原是西洋机括，可以开合。不意刘老老乱摸之间，其力巧合，便撞开了消息，掩过镜子，露出门来。[3]

    ——刘老老咤异……虽“咤”字古与“诧”通，但既是白话小说，干嘛要“标古立异”？
    ——心中恍惚……“想道”二字不删会死吗？妄改大文豪无不精妙文字，你陶洙算哪棵葱？
    ——那位姑娘带你进来的……“的”字不加会死吗？一村妪说话，要这么“完整”吗？
    ——这别是我在镜子里头吗……改“么”为“吗”，立马就狗屁不通了！混账陶洙！
    ——伸手一抹……干嘛要“抹”？莫名其妙！显是“摸”之误。
    ——再细一看……“伸手一摸，再仔细一看”，音韵多谐和！删掉一“仔”，立马断气！

    程乙本的妄改就更令人发指了（胡适还胡扯程乙本“远胜于”程甲本呢）：

    刚从屏后得了一个门，只见一个老婆子也从外面迎[了]着[他]进来。刘老老[诧]咤异，心中恍惚[想到]：莫非是他亲家母？因[连忙]问道：你也来了！想是见我这几日没家去。亏你找我来！那位姑娘带进来的？又见他戴着满头花，[刘老老]便笑道：你好没见世面！见这[园]里的花好，你就没死活戴了一头！说着，那老婆子只是笑，也不答言。刘老老便伸手去羞他的脸，他也拿手来挡，两个对闹着。刘老老一下子却摸着了，但觉那老婆子的脸冰凉挺硬的，倒把刘老老唬了一跳。[便心中忽然]猛想起：常听见富贵人家有[一]种穿衣镜，这别是我在镜子里头[么]吗？想毕，又伸手一[摸]抹，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四面雕空[紫檀]的板壁，将这镜子嵌在中间的！不觉也笑了。因说：[这已经拦住，如何走]可怎么出去呢？一面[说，一面只管]用手摸时，只听硌磴一声，又吓的不住的展眼儿。[这镜子]原来是西洋机括，可以开合，不意刘老老乱摸之间，其力巧合，便撞开[了]消息，掩过镜子，露出门来。[4]

    ——也从外面迎着进来……这表意是清楚了，还是模糊了？文盲陶洙也不撒泡尿照照！
    ——因问道：你也来了……“连忙”也敢删？妄加“你也来了”纯属毫无意义的垃圾！
    ——便笑道……妄删“刘老老”三字，就减弱了刘姥姥的可笑程度，文盲陶洙懂吗？
    ——见这里的花好……妄删个“园”字，刘姥姥可笑的“得意之态”就没影了！
    ——刘老老便伸手去羞他的脸……妄加这一大段垃圾文字，俞平伯也察觉太“过”了。
    ——猛想起……还“猛”！需要这么夸张吗？曹頫乃炼字大师，岂容文盲陶洙妄改？
    ——常听见富贵人家有种穿衣镜……加个“见”也罢了，这“一”字能删吗？狗屁不通！
    ——四面雕空的板壁……“紫檀”二字可使读者如“身临侯门之境”，也敢妄删？
    ——将这镜子嵌在中间的……不妄加“的”字会死吗？行文稚拙透顶！
    ——不觉也笑了……妄加的刘姥姥之“笑”，有意思吗？神经病陶洙！
    ——可怎么出去呢……拦住去路之人物“落地”实景也敢妄删？“可怎么”，太稚拙！
    ——一面用手摸时……把动作“描写”改成干巴巴“叙述”，陶洙会不会写作文？
    ——只听硌磴一声……又妄加一段抄袭自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的垃圾文字！
    ——原来是西洋机括……妄加个“来”字，又把“叙述”文字改成心理“描写”了！
    ——便撞开消息……妄删一“了”字，就四字一顿，连续三顿，原文灵动的语句就改死了！

    更丧心病狂的是“点金成粪”脂抄本：

    刚从屏后得了一[个]门转去，只见[一个老婆子]他亲家母也从外面迎了[他]进来。刘姥姥诧异，[心中恍惚想道：莫非是他亲家母？因连]忙问道：你想是见我这几日没家去，亏你找我来。那一位姑娘带你进来的？[又见他戴着满头花]他亲家只是笑，不还言。刘姥姥笑道：你好没见世面，见这园里的花好，你就没死活戴了一头。[说着，那老婆子只是笑]他亲家也不答[言]。便心下忽然想起：常听大富贵人家有一种穿衣镜，这别是我在镜子里头[么]呢吧。说毕伸手一摸，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四面雕空紫檀板壁将[这]镜子嵌在中间。因说：这已经拦住，如何走出去呢？一面说，一面只管用手摸。这镜子原是西洋机括，可以开合。不意刘姥姥乱摸之间，其力巧合，便撞开[了]消息，掩过镜子，露出门来。[5]

    ——从屏后得了一门转去……狗屁不通！大文豪曹頫会这么拙劣？
    ——只见他亲家母……只见一个老婆子，莫非是他亲家母？一段妙文活生生被妄改成了粪土！
    ——那一位姑娘带你进来的……程高本妄加“的”，脂抄本再妄加“一”，越改越烂！
    ——他亲家也不答……不妄删“言”字会死啊？还把那老婆子的“笑”妄挪到前面去了！
    ——常听大富贵人家……妄加一“大”字，又大冒文丐穷酸味，连刘姥姥都不如！
    ——别是我在镜子里头呢吧……知道甲乙程本妄改“吗”字不通，改通了，疑问语气却没了！

    ——紫檀板壁将镜子嵌在中间……这个“这”字能删吗？陶洙改来改去，顾头不顾腚！

    大家说说，程高本也好，脂抄本也罢，有没有一处是没改糟烂的？

​    俞平伯也是个“粗”人，只说他得到的所谓“耘香阁”嘉庆刻本这一段“从脂本不从程本”，居然没看出来“程本”固是把刘姥姥“挖苦得太厉害”，而“脂本”把 好端端一段先“老婆子”、后“亲家母”，“由远及近”、逐渐看清自己“嘴脸”的妙文改没了，其妄改曹頫原本 120回《红楼梦》之“罪”，又岂在“程本”之下！

　　俞平伯察觉程高伪本之劣后说：“红楼梦刻本的流变，并非愈古愈好，愈晚愈差……详细的情形必须有人掌握大量的材料，加以仔细的校勘，才能明白。”而到 了1990年俞平伯即将撒手人寰之际，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上了伪红学大骗子胡适的当，因而才用颤抖的手写下遗言：“胡适、俞平伯是腰斩红楼梦的，有罪。程 伟元、高鹗是保全红楼梦的，有功。大是大非！千秋功罪，难以辞达。”[6]而他只明白了120回红楼梦绝非“曹写高补”的拼凑本，实属完整本，却至死也不 知道，连甲乙“程高本”也是胡适“伙同”陶洙推出的伪本红楼梦，压根与高鹗无关，[7]“坊前程后”（此“程”特指程高本——也许真有与高鹗无关的“程小 泉本”）才是真相，岂不悲哉！

【注】
[1]俞平伯《读红楼梦随笔（32）再谈嘉庆本》http://edit.hongxiu.com/zhuanti/document/view.asp?id=3857
[2]引文采自：作家出版社2014年首版《增评补图石头记》
[3]引文采自：书目文献出版社《程甲本红楼梦》影印本
[4]引文采自：人民文学出版社1964年第3版以程乙本为底本校注的《红楼梦》
[5]引文采自：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脂评、程甲拼凑本《红楼梦》
[6]罗雪挥《红楼研究，缘何百年不衰》http://gb.cri.cn/9223/2006/11/02/1266@1283493.htm
[7]陈林《救国救民赶尽杀绝百年“红学界”》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4c11510102v31m.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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