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昆仑采访手记》之十一: 昆仑文化及民族的记忆

王正鹏（土家族）／文／摄影 

昆仑山是什么样的文化？昆仑山神仙与我们民族的记忆是什么？这个问题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就不知道祭昆仑山祭的什么山了，拜昆仑神仙拜的什么神仙了。

周朝的前朝是商朝，商朝宗教活动最盛，鬼神权威至高无上，国王事无大小，必先请示鬼神来预测吉凶祸福，作为从事预测吉凶祸福的巫、史专职人员，通过卜筮方法代表鬼神发言，凡繇兆、祝辞、神台、占卜的记录都刻成甲骨呈于典册，详见《周易》、《尚书》中的卦、爻辞。

首先我们确定昆仑山是西王母文化的发源地，有关昆仑山的神话，如玉皇大帝在下界的都城，西王母的玉山、瑶池、居室，周穆天子于公元前964年会西滛池王母（见《穆天子传》），白娘子盗仙草，等等。从《山海经》、《淮南子》、《封神榜》、《封神孝歌》等典籍记载的昆仑山神话相吻合。与黄帝、炎帝斩蚩尤无关连，黄帝、炎帝战蚩尤的故事发生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的琢鹿县，与昆仑山神话无关连。

昆仑山是万山之祖，也是万神之祖，万仙之祖，这主要来源于《封神榜》、《封神孝歌》的记载，《封神榜》、《封神孝歌》说：“西方教主是释迦牟尼，释迦牟尼是佛教始祖。而东方教主则是鸿钧老祖，鸿钧老祖是东方的道教、阐教、仙教的共祖，在昆仑山玉虚宫修道，传了三位徒弟。大徒弟是李冉（道教始祖）、二徒弟是元始天尊（阐教始祖）、三徒弟是通天教主（仙教始祖）。”，《封神榜》、《封神孝歌》又说：“李冉（道教始祖）徒弟灵宝大法师。元始天尊（阐教始祖）收了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慈航道人、玉鼎真人、天尊道人、道德真君十二个徒弟。元始天尊（阐教始祖）又收了徒弟南极仙翁、白鹤童子、姜子牙。通天教主（仙教始祖）徒弟马元、闩手仙、多宝道人、申公豹。太乙真人收了徒弟哪吒。”

《封神榜》、《封神孝歌》又说：“昆仑山上还有一位无师自通的陆压道人，姜子牙32岁时于公元前1113年到陆压道人处学习，之后经陆压道人介绍又到元始天尊（阐教祖师）学习，于公元前1073年下昆仑山。”又说：“姜子牙下了昆仑山之后到达朝歌地，寻访故友宋异人，并在宋家庄上安身，由宋异人介绍与马氏成婚，成婚后姜子牙以风水学助宋异人盖楼房一座，后以算命见纣王，纣王封姜子牙为大夫，命姜子牙修建鹿台（鹿台后由崇侯虎修造），姜子牙不修，纣王令处死姜子牙，姜子牙从九龙桥上跳下水遁走逃回宋家庒，马氏夫人逼姜子牙写休书后，姜子牙逃到临潼关下，当时是张凤将军守卫临潼关。姜子牙就在临潼关下渭水河稳番溪隐居，每日在渭水河稳番溪钓鱼台钓鱼，待到周文王访贤时才出山为周文王丞相。”。

从公元前1073年姜子牙第一次下昆仑山，到公元前964年周穆天子与西王母在滛池（青海湖）相会，整个昆仑山是以周朝开国之初的功臣为纪念脉落的。周朝起初不仅为了纪念功臣，也纪念了敌对方的功臣，周朝用“封神”的方法“封”诸路战场上战死的“英雄”，“封”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星君与神仙、鬼族。昆仑山又是中国的道教、阐教、仙教的共祖师发祥地，李冉（道教始祖）、元始天尊（阐教祖师）、通天教主（仙教始祖）的老师鸿钧老祖修法在昆仑山玉虚宫。

周代开国之时“封神”成就是巨大的，它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经过口头传说、史籍记载一直流传下来，经过不但的修改与补充，使整个神仙故事越来越优美，越来越富于艺术的想象力，通过丰富的、美丽的、奇特的浪漫主义的精神和浪漫主义艺术的创作手法，创作出了一幅幅美丽的神仙画卷，和一部又一部精美的神仙文学故事作品，为文学艺术创作提供了大量的神话浪漫主义精神，对于后人向民间文学艺术学习创造了光辉的榜样。

我们从周代制作的青铜器铭文中知道，大多数青铜器是作为祭祀祖先的祭器，据《两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所载的167篇周代青铜器铭文统计，作为记事以祭祀祖先的有85篇，歌颂周王美德的、对贵族功绩赏赐的、交换、婚嫁、诉讼等只有82篇。《何休解诂》、《考工记》载“礼祭：天子九鼎，诸侯七，卿大夫五，元士三也。天子八簋，诸侯六簋，卿大夫四簋，元士用二簋。乐器天子用四组，诸侯三组，卿大夫二组，元士一组也。颜色天子丹（朱红色），诸侯黝垩（黑白色），卿大夫苍（青色）。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六寸，谓之躬圭，伯守之。天子用纯玉，上公用四玉一石，诸侯用三玉二石，伯等用玉石各半。”等各种器具的制作及用法上知道，周礼都是为了政治制度的巩固而定的标准。周朝为了求福佑，敬祖宗，而经常举行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创作了许多的颂歌，配合音乐舞蹈在各种祭祀仪式中进行演奏，达到人们共同敬仰的政治目的。从姜子牙封神，到铸青铜器祭祀祖先，都是为了抬高和巩固周王室贵族的地位，一方面说明周王室贵族的统治是由于上天玉皇大帝及诸位神仙的庇荫，一方面是得到祖先的庇荫，根据当时的政治需要，周代制礼于器具，这种“藏礼于器”的政治制度，在“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器具制作下标志着礼的秩序和地位等级。

昆仑山是万神之源山，万仙之源山，祭祀昆仑山当以祭祀神、仙为主，与炎、黄、蚩尤无关，是神仙道场而不是人君道场。

我们从祖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民间神仙信仰上看，大多是信仰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龙王、二郎真君、山神土地、元始天尊、鸿钧老祖、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等，民间对道教与佛教中的诸神仙、诸菩萨认为是与自己紧密关系的神灵，不管其神格功能，都一样的相信与对待。纵观这些诸神诸仙诸菩萨，起源在姜子牙封神的《封神榜》、《封神孝歌》中，也就是说万神万仙离不开《封神榜》、《封神孝歌》。昆仑文化是山神的文化，是诸仙的文化，昆仑文化当以山、神仙文化为主旨，当以民间的神仙文化为主旨，这才是昆仑山旅游文化的源泉。

神仙不可乱拜，祭祀不可不敬，我看这次祭祀昆仑山有许多不足之处：一是祭祀的主旨不是很明确。这主要是将昆仑山的山神山仙土地文化当作君王文化来祭祀了，拜山神土地成了拜君王之礼了。二是祭坛当即拆毁。无论是君王庙宇里的香火鼎，还是乡村野外的土地庙香火槛，都不宜拆除。一旦拆除，不说是对神仙的不敬，则是演戏也演得不到位，香火鼎是供人们祭祀焚香火用的，拆除了等于没有祭祀，试想有那一个将家中祭拜的家神、财神面前的焚香炉拆除掉了的？！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