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哪一首歌《悔恨赋》

王正鹏（土家族）/文/摄影

    初恋，是一首甜美的歌。有的初恋，久久地记得，而且传唱。

    在庐山，我读到了《顽童牧歌》诗集。这本诗集所记录的是，一个十岁就失去了父爱坚强男子，与一个知书达理将军女儿几十年风风雨雨的爱情故事。

    唐琬在失去初恋后，写下了《钗头凤·世情薄》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长恨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追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唐琬将她的初恋，爱情刻骨铭心的记录在这首词里，她将她的初恋爱情升华为一首歌，轻轻的告诉陆游，永远也忘不了那一份爱。

    陆游读了唐琬的歌，唐琬的爱，写下了《钗头凤·红酥手》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双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销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陆游与唐琬的初恋爱情故事是甜蜜的，是凄苦的，是伟大的。而今天，我读到谢肓泉的《顽童牧歌》这个初恋爱情故事，同样凄苦，同样伟大。

    1962年春天将尽的时候，从长沙下放到永州铜山修公路的女青年，躲在房爆破区的溶洞里，产生了人生的初恋故事。随着时间、工作、生活在一起的缘故，从了解到私定终身。

    女青年是国民党投诚副师长的女儿，在父亲遭到批斗时，孩子也不会例外，也属黑五类子弟。

    爱，没有界限。但在那个年代，贫下中农是不能找旧军官的女儿做老婆的。当她们把谢肓泉他俩的初恋告诉给工地负责人时，工地负责人象法海和尚一样，认为这是不合理的情爱，找了一个十分充分的理由将她们分散了。临分别的时候，女的送了一些照片，其中有女方演戏比赛得第二名发奖的照片。

    世间万般愁和苦，就是生离和死别。

    初恋就像疯草，深深地扎进了谢肓泉这个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青年心中，虽然看不到他的初恋了，他先是学医，又写诗歌，将他们的初恋记录下来。1976年4月，才找到分别已久在东江工作的初恋，短短的见面，就成了永别。

    初恋女友，后随父落实政策到了新疆，在乌鲁木齐市工作,是尾亚农业局打字员，于1999年12月26日脑溢血死于乌鲁木齐市人民医院，死后葬于其父母的公墓处。

    谢肓泉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初恋去西北留诗。

“当年错卜鸳鸯侣，今日终将凤梦违。

   韵痿花残人若去，丝完泪尽爱迟归。

   胡笳北去长为伴，鸿雁西来怎相依。

   他日君如思旧雨，兰新古道玉门西。”

    当谢肓泉读到这首诗时，已知他的初恋爱情，是凄苦的,是伟大的,他同样留下了《悔恨赋》。

附：谢肓泉《悔恨赋》

    树欲静而风不止，屋久漏而雨不停。铜山一别，万里风云。漂泊四海，水路泥程，关山阻而难传鱼雁，时势乱而怎递信音。熬尽相思之苦，耗费盼望之神。瞬息十年过去，骇然尺素来临。费卿八载寻觅，愧我五内炙焚。屈世俗愧侬已结秦晋，得信音卿使我五内诸焚。思梅开二度，颜赧面卿。即长跪九叩，总愧食盟。终因屡促，忍羞前临。承海涵而宥我，总汗颜已对人。吐失散之苦水，诉别后之离情。噫嘻！催人泪下，感泣鬼神。悔恨虽最，情愫狄深。琴瑟之好难继，金兰之谊重温。结干亲而成兄妹，叩椿楦以继螟蛉。

    刚庆苦尽甘来，岂知合久必分。拨乱反正晴替雨，平反昭雪皂转清。父母官复西北，卿侬又别湘城。焉知晴天霹雳，噩耗传於塞北。哪知平地风波，宝婺却又光沉。恨不随鹤西去，永伴泉路同行。愧余徒留人世，空谴寅夜梦魂。已矣哉。尔后：春秋节诞，悼祭常遵。从此，伤思怀念，英容长萦。谨以拙赋，聊表微忱。片言只语，告慰卿卿。

    果老千岁，难到而今。卿宜安息，静候余临，叨叨絮语，拳拳寸心。卿卿卿卿，鉴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