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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农民父亲和城市

已有 1611 次阅读2010-12-17 00:19 分享到微信

黎明
从父亲吧嗒作响的烟袋锅上
冉冉升起
醉人的烟草味儿
在奶奶干裂的咳嗽声里
蔓延房门被风打开
他宽厚的身躯
足以代替两扇
据说祖传了三代的门板
梦想毒鸠般内心涌动
从妻子再也擦不完的泪水里
找到漂泊的理由
城市神秘梦想
是乡下人摸也摸不着的远岸
农民抛弃了土地
就像士兵丢掉了枪
渔夫抛弃了网
泥窝里张大的孩子
突然捧起坟边的老土
哭的泪流满面

父亲出发了
脖子上挂着妈妈的护身法宝
兜里掖着奶奶煮熟的鸡蛋
走向曾经颤栗的城市

城市
城里人骨骨子了里傲慢的地方
无数次拒绝一个乡下人的光临

他属于累死累活的砖窑
属于臭气熏天的窝棚
属于文明人掩鼻的垃圾场
属于摩天大楼上随时碰面的死神
至于满街飘香的菜馆儿
和都市里招摇的霓虹
舞场 KTV 以及富丽堂皇的女人
只永远属于他看不懂的
都市街景

一栋栋高楼
浸透父亲勤劳的汗水
座座大厦
洞开父亲期待的眼神
哥哥考上大学了
再苦，他也是你心里不灭的香火
妹妹要嫁人了
再难也不能叫她丢人

父亲盼望过年
过年是他全部精神更=的寄托
父亲害怕过年
因为老板没给全年的工钱
口袋空空
如何面队一家老小
拿不到血汗钱
如何碰见乡里乡亲
父亲要回家
给妻子一个不大的惊喜
回家的脚步匆匆啊
他要供奉一颗孝心

父亲给这座城市
留下了挺拔的高楼大厦
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弓着脊梁走了
背后是闪烁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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