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花甲话人生［１０３］

刘老三是个柳编匠，患病不治而死，丢下了四个年幼的子女。我们刚到那年翠花十岁，像个小大人，家里有啥事当妈的都让她出头。刘家前面是奔腾的山溪，后面是北大山，出美女并不奇怪。翠花从小就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明眉亮目，唇红齿白，面色略黑。穷人家的女儿多技巧，从小就在溪中涴纱、涴衣，翠花脚上那双布鞋是自己做的，上面绣着山芍药，显得有些特别。见了我们就喊哥、姐，嘴巴很甜，户里的知青们都很喜爱她。转眼之间进入十四岁，应该上初中了。那天傍晚邢质斌媳妇出去抱柴草，觉得挺奇怪，翠花正在一个人在路上站着。邢大嫂走上跟前问道；‘这孩子怎么这么晚了也不回家？’连问了几句翠花都没回答，邢大嫂觉得肯定有事。于是把翠花拉到自家，先暖暖身子，给盛上了饭菜，翠花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饭后邢大嫂仔细询问，翠花忍不住哭了起来。从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得知翠花被继父老蔡强奸过多次，当妈的不让往外说，她实在是不想回那个家了。邢质斌夫妻大吃一惊，强奸未成年少女可是重罪。邢质义夫妻也来到了这屋，把邢二嫂气得破口大骂。当夜留翠花在家里住下，第二天一早邢质斌到大队报案，大队下来三个人，重点整治这个恶性案件。

当天晚上召开批斗大会，齐忠国命令三个民兵去把老蔡抓到会场。王守田初中毕了业，高中不想念了，学习跟不上，早晚都得回来种地。王守田、于学义、王大春去抓老蔡，在路上王守田嘱咐道；‘咱们跟老蔡好好说，就说必须去开会，别说是批斗他，免得弄出个啥事来。’都是本村的，不好进门就动粗。到了地方王守田一个劲的用好话商量老蔡去参加社员大会，谎称一个人也不许落下，是传达重要文件。批判林彪时也是这个样子，老蔡心里早有准备，再三不肯，还是没有拗过。老蔡把屁股下面的镰刀挪了挪，本来是打算拼命的，没好意思，只好跟着三人来到会场。刘家族人早就忍无可忍，老蔡一进屋这顿乱打，男女老少一齐上阵，好不容易才阻拦下来。召开批斗大会，邢大嫂那张利嘴如同刀子般的骂道；‘你老蔡还算是个人？你到这家孩子们对你咋样？一口一个爸叫着，帮你治病，炕上炕下侍候你。你竟然干出这样不是人的事情来，那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能下得了那个手？’邢二嫂也是破口大骂，这也难怪，妯娌俩是看着翠花长大的，拿她当自家的孩子，住的不算离太远，就隔一条小溪，常相往来。这妯娌俩都挺厉害，性格泼辣，不愧是全家兵，全县民兵典型。

妯娌俩长的都挺洋气，平时也不那么土，总是穿戴的很整齐。邢质斌骑辆旧自行车，谁也不借。口头语是；‘借媳妇可以商量，借车子是绝对不行。’时间一长也就没人讨这个厌了，这个媳妇可没人敢借，骂起人来谁都不是对手。专业队小姚见邢大嫂站在园子边上，喊了一声；‘还差几寸呀？’这也是骂人的隐语，邢大嫂一听就明白了。邢大嫂并没当时就回骂，而是打听小姚是谁？详详细细的问了一下他有哪些亲戚？最后论成姐弟，她们之间是闹不着的。接下来就是邢大嫂开骂；‘哪有当兄弟的操自己姐姐的，回家操你老妹子去，又白又胖的，爱咋操咋操……。’这一顿臭骂，骂得小姚一句话都递不上来，主要是亏理。承认自己骂不过，再三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了。邢二嫂也是个女强人，一般人说不过。干净利落，很有气质。这妯娌俩在批判会上一唱一合，把老蔡骂得抬不起头来，这回是真正的低头认罪了。

老蔡干出这种事来，让我感到很是吃惊。刚到六队时，刨冻粪我嫌震手，总在磨洋工，姜应芳非常不满。翠花娘背了一大堆汽水过来，人们询问是做啥？翠花娘道；‘老蔡气管喘息挺严重，只能喝汽水才能缓一缓，一天得喝上十来瓶，这谁家能买得起？我这是跑稗子供销社给他背回来的。’社员们议论纷纷，看老蔡挺好个人，嘴巴会说，没曾想是个老病秧子。老蔡入赘时间并不长，压根就是带病到的这个家，没说实话。老蔡嘴巴甜，小队领导照顾他看护山林，怎么样也得对付活下去。我知道汽水是咋回事，到了他家告诉老蔡怎么调配汽水，买小苏打、糖精、加醋就可以。我答应下次从家回来时给他捎几包糖精。老蔡表示连买咸盐的钱都拿不出来，但是还挺刚强。我对他印象很好，倾囊相助，也不过是三四元钱，老蔡表示很感激，说了一大堆用不着的废话。此后似乎怕我管他要钱，反而躲着我走。当时我已经表示这个钱他不用还，这样的态度令我很是反感。老蔡长个狐狸脸，专门帮领导们打溜须，总在说些进步话，感激领导等等。让人觉得这个人很虚伪，平时也看不出啥大毛病来，结果就做出了这样的事。

翠花娘早就知道此事，都睡在同一个屋子里，老蔡半夜起来见色起意，就奸淫了正在熟睡中的翠花，以后发生过多次。翠花娘也是又哭又骂，但是不敢对外说，也不准翠花对外人说，知道一说了老蔡就得进大狱。翠花实在忍无可忍，想要离家出走，又无处可去，最后被邢大嫂给逼出了实情。批斗会开完之后，还得让老蔡回家。翠花娘在院子里哭喊道；‘就这么对付过呗，扔下这一大家子人谁来养活？’翠花被邢大嫂留在家里，没让她回去。老蔡当夜就上了吊，也没脸活了。社员们问死人怎么处理？大队干部命令道；‘这样的给他扔到野地里，不用管他，狼掏狗咬的活该！’社员们还真的把死尸扔到了野外，尸体被咬得一塌糊涂。人们路过那儿感到害怕，最后还是挖了个坑把尸骨掩埋上了，也是没办法。

翠花娘哭着找队里，队里能有啥办法可想？顶多给点粮食，别的就办不到了。发生了这种事，一阵风般的就传开了，翠花这个学也没法上了。还是邢大嫂帮忙给牵了线，与远处一个小伙子定了亲。男方家里帮衬着过，还给翠花买了一块手表，男方有些缺碘。为了这个家，翠花也答应了。后来听说十六岁就过了门，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过得好的可能性极小。小皇上当年没少奸淫别家女儿，他的后人也遭到多次奸淫，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因果报应。

革命百年，反孔百年，人们的道德败坏愈演愈烈，都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无所畏惧。明清两代尚是敬天祭神，祭祀列祖列宗，人们是有所畏惧的。炎黄子孙日益戎狄化，当年的秦戎就是如此，弱肉强食，不知中华礼仪。百代皆秦政，蒙元之后的中华大地，本来就是垃圾一片，好不容易让儒家弟子们收拾了部分人心，重新弘扬汉文化，继承发扬了宋儒，传播下了薪火。中华文明与蛮夷之邦的丛林学说完全是两回事，革命者们批判抛弃旧的传统文化，并没建立起新文化。而是择恶而学，泯灭人性，鼓吹狼性。中华大地一代不如一代，民国不如前清，新中国不如旧中国，精神思想道德日益戎狄化，北狄苏俄成了学习榜样。不管百姓饿死多少，大块大块的国土向外送，弄得人均耕地不足二亩。大片大片的海疆向外赠，资源缺乏，发扬所谓的国际主义。凡是反对外赠的全部被打成汉奸反革命，颠倒黑白。当年知识分子所举行的重庆反苏大游行，均遭到秋后算帐，被残害无数。参加反苏大游行的到了57年的阳谋，基本上一网打尽，全部成为右派。反对列斯毛金就是反革命，只有国民党反动派才会反对外蒙古独立，赠送苏俄国土。传统的君子士大夫精神不复存在，所谓知识分子都是趋炎附势之徒，甘为犬儒。

老蔡这类人随处可见。表面上思想很进步，和积极，都是在说假话，为的是取得实际上的好处。他们身上奴性十足，在强者面前是奴才，在弱者面前成为恶奴中的强者，欺凌弱小，并无任道德观念可言，要的只是性快感。老蔡辣手摧花，并非他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整个社会的责任。翠花家无力分居，连住房都没有，后爸只能与养女们同睡在一个屋，生活的艰难是主要原因。老蔡是个平常人，平时并无大奸大恶。这样的生活条件怂恿了他的人性恶，有恃无恐，知道这家人得靠自己养活，反奴为主。奸淫养女的情况很多，大多都采取不声张的态度，家丑不可外扬。作为一个少女，败露之后只会身败名裂，无人真正同情，社会上也不会给予任何实质上的帮助。过去人讲天理良心，重在自我约束。革命人民讲的是实际，是非曲直并不重要。党国大员还奸淫亲侄女呢，照样官越做越大，革命需要总是第一位的，生活问题算小节问题。私德不立，公德必败。连道德风尚都不存在，有何公德可言？忠于毛领袖算不上公德，只能算是效忠君主。

农村亲骨肉之间也不亲，王振兴、王振芳之间矛盾很深，根本不往来。王大春也定了亲，女方索要养女钱、财礼钱，一样也不能少。别家可以，他家不中。当初王家女儿出嫁也是如此，都是没商量。一过了门就是分家过，王振芳夫妻精打细算了一辈子，老无所养，总念叨子女是白养活，自己就是个老奴才。王振芳脾气挺好，女人当家，婆媳之间也是分毫不让。王振兴盖房时柱脚缺块石头，顺便拿了齐家门前的一块石头。山里的石头多的是，齐兆生母亲就要这块石头，怎么商量都不中。倒底换了下来。王振兴对我叹息道；‘我们是亲兄妹，就连块石头都不中，哪还有点骨肉情份。’王家人都挺能算计，不知道怎么就弄了个贫农？娶了媳妇忘了娘是普遍的，传统习俗早已不再。如同当年的秦戎，婆媳之间因为点小事就相互破口大骂，中华文明是绝不会出现此类情况的。国共两个革命党，都是全盘引进德夷、俄狄的丛林学说，结合秦始皇的极权等级制，形成恶恶联合，弄出个所谓的民主集中制。百年革命毁掉的是残存的中华文明，毁掉的是中华精神，神龙化猪狗，乃至猪狗不如。俄狄本来就出自于强盗文明，是强者之间的政治妥协，实行农奴制，贵族统治。人心向善，贵族青年进行灵魂自我救赎，写出了《复活》等革命文学。怎曾想新中国举国上下都看不懂，读不懂，只把物质放在第一位，不知道究竟主人公们复活了什么？

姜万玉的女儿早早嫁了人，日子过的并不好，也是整天跟男人打架。有个淫暴的父亲，女儿的性格并不好，也很暴烈。据说跑到了北大荒，扔下了一个缺碘的儿子，婆家送到了稗子六队娘家，也就姜万金媳妇肯收留。姜万金在三兄弟之间算是最有正事的，知青们对他评价很高，是赶马车的生产组长，参与领导班子会议。这个缺碘的孩子养活可以，后来长大了可就难办了，有了性要求，弄得这对夫妻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姜万金把这个外甥领到了吉林市，丢下不管了，一个人回到六队，王大伯说他良心不好。后来姜万金儿子把邹万和傻媳妇给强奸了，十六岁就进了监狱。姜家三兄弟都没活过五十岁，死的都很早，都是患病不治而死。他们虽说成份贫农，当年姜父也是土改积极分子，差点干了上去，因胡子一事遭到枪决。家风是一代传一代的，灵魂是传承的，养不教，父之过。连父母都啥都不懂，让他们怎么教育子女？毛领袖需要的是无知群体，越无知越革命，也越听话，越忠于革命领袖。对革命领袖不忠心之人，就是无用之人，死不足惜。毛领袖赞成洪秀全，把毛著作为革命圣经，也是‘讲道理’，进行连续不断的洗脑，组织学习小组，事事处处都模仿洪秀全。洪秀全革命未能取得成功，妖书与妖心之人未能全部消灭，毛领袖可是基本做到了。批林批孔批周公正在继续，比文革时期还要长，非要在周恩来活着的时候将其彻底打倒，永远开除出党。接下来就是批《水浒》，把周恩来比作宋江，是投降派，就差没点出名了。下面革命群众盲目跟风，明知道剑锋所指就是周恩来，仍旧盲目追随，无人真正问个为什么？都是群盲，没一个是真正的英雄，举国上下全是蠢货。就连事事紧跟的周恩来都不肯放过，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由于各种政治运动，各村队历史积怨很多，工作无法展开，就兴起了‘外派队长’之风。选有工作能力的生产队长安排到别的生产队，无历史包袱，可以公正处理队里事务，效果显著。稗子六队也是同样，虽说只有三十来户，却矛盾重重，主要来自历史积怨。于是大队决定外派队长，由齐忠山为政治队长，刘树臣任生产队长。这是个错误的决定，齐忠山在六队搞过‘一打三反运动’之后，已经留下了历史积怨。这二位都曾经是民兵连长，主要是为了解决组织问题，刚到时决心很大。二人本是同学，关系一向很好。但是齐忠山喜欢出风头，总把自己摆在主要位置上。在公社开会时，大家聚餐，天气很热，刘树臣进屋就打开一瓶啤酒喝了三分之一。本来就是一人一瓶，谁也没觉得有啥不妥。而齐忠山对此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这是集体生活，在小节上必须注意。那顿饭刘树臣连一口酒也不动，剩下的也不肯喝，自己不是那么没出息。这类小事过去也就算了，到了六队让我支持他们工作，这是自然。

安大晃被拿了下去，姑娘刚刚十三岁就定了亲，主要是为了图财。原来的领导班子成员都不肯配合，有抵触情绪。齐忠山在六队搞过‘一打三反’，姜家三兄弟首先就存有不满。姜万金因为某件事来到队里大吵大闹道；‘生产队这么整不是操人么？’齐忠山笑嘻嘻的道；‘谁操你了？谁操你了？’外派干部不上一线，由队里管饭，专门安排一位做饭的。主要是小米饭、鸡蛋，在农村就是好伙食了。齐忠山等民兵连长都认为；只要能当得了民兵连长，就能当得了队长。权力决定一切，都是冲着权力。姜应文、邢德贵、邢德荣等自然心里不顺，六队真是没人了，得外派队长。他们各有一派社员，对外派队长意见很大，安排啥都认为很不应该。我是带着民兵突击队干一线活，刘子清眼睛不好，我安排他检查质量，为大伙打水。刘子清专门选择他看不顺眼的人挑毛病，哪怕漏下一根草也得回来铲，阿泉、宝杰等对他意见很大。我把刘子清换了下去，由我来亲自检查，遇到这种情况顺手铲掉。刘子清这下子可惨了，眼睛不好跟不上，连歇气工夫都没有。邢玉祯提了几次意见，我很不乐意，敲打了他几句。老茂也回来参加铲地，质量很差，显然是故意的，对我作为领导不满意。我并没有忍让，积怨都爆发了出来，命令他回来返工，老茂出言不逊。老茂挑战我的权威，我威胁他不返工就扣工分，老茂接受了挑战。于小屁记工分，我跟他一说，正好他也看不惯老茂，就真的扣了三分工。老茂大怒，吃午饭时破口大骂道；‘你个反革命狗崽子，竟然骑到我的头上了？今天你敢吃饭，我就把你饭碗打翻在地！’我冷笑一声去了生产队，别的户确实发生过此类事，弱者最后只能服软。

到了队里跟刘树臣一说，没有吱声。齐忠国正好来到六队，当即决定；‘你今后就在队里跟两名外派队长一块吃，不用回户。’齐忠山晚上回来表示道；‘这事商量啥？你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吃，看老茂能怎么样？’这么做正合我意，户里的伙食比队里的差远了，我们的剩饭都被老茂给吃掉了，连称‘真香。’派淑琴传话；我可以回户吃饭，那一页就算掀过去了。我可不想回去，能赖多久赖多久，反正都是公家的。齐老举对这个事意见很大，开社员大会趁我不在，叫嚣道；‘李岩算是什么东西？他家是黑五类，竟然跟外派队长一起吃饭，根本就不应该。’我是在记录本上见到的，不管那些个屁话，哪个好？少来管我，先管好你自家。送老道回去时，齐兆生就说过；‘我那一元钱我得吃回来。’这话年青时齐老举也说过，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子必有其父。

刘树臣对齐忠山的不满越来越多，就显他一个人，啥成绩都自己揽了过去，算个什么东西？刘树臣选择了回避，专门去看护山林，生产的事全部让给齐忠山。齐忠山回家打井，免除后顾之忧，准备长期担任六队领导。在此期间齐忠山的入党申请通过，而刘树臣则再等一等，火药筒终于爆发了。刘树臣公开表达了对齐忠山的不满，过去在班里就是个大显包，最爱出风头，打击别人，抬高自己。二人本来是同一回事，都是为了解决组织问题，怎么就把刘树臣给落下了？正好赶上年终，召开了社员大会，刘树臣鼓励社员们提意见。社员们都称赞刘队长，而对齐忠山意见很大，形成狂潮之势。我把齐忠山叫回来为时已晚，齐忠山想要力挽狂澜，并未办到。他若是主持会议，大概不会有这么多的意见，也无人敢提。社员们奴性其实很强，得有挑头的，还得齐忠山人不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大队只好把他们撤了回去，还是由邢德贵、邢德荣担任六队领导，才算是平息了下去。外派队长本身就是水土不服，是无奈之举。

事实上苏俄体制在中华大地也一直水土不服，国共两个革命党都源自苏俄，反孔之后反封建，反旧道德，砸烂了传统社会的一切，倒脏水连孩子一起扔掉。中华文明是天人合一，神在体内，神人合一。西方社会是人神相隔，神在体外，高高在上，人必须遵从神。所以中华文明成为和平发展的人类社会‘人需’学说——儒家学说，长达三千年。而西方社会则走向丛林社会，实行奴隶制，是‘持革雨般割肉’——霸道学说。假借神的名义肆无忌惮的进行杀戮，消灭异教徒。若是当年十字军杀入中华，汉民族将不复存在。耶稣拨乱反正，提倡神人合一，多少有所挽回，与中华文明还是相差甚远，有些问题难以自圆其说。满蒙异族统治，汉奴沦为东亚病夫并不奇怪，修正歪曲了孔孟之道，为专制政权服务。下面的犬儒们并非真正的儒家弟子，都是些甘心为奴的无良文人，例如领袖两朝的钱谦益等。真正的儒家弟子在民间，宁死不肯入朝，例如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等。当代犬儒根据胜王败寇理论，大力吹捧满人皇帝，满蒙征服，歌颂皇协军洪承畴大将军、施琅大将军等，并不奇怪，他们本来就是同类。帮助俄狄控制中华，割让大片领土，甘为汉奴，名利双收，卖身投靠。每个人都曾经历过耶稣所遇到的同样问题，只要肯出卖灵魂给魔鬼，金钱名利地位应有尽有，课题费就是天文数字，把物质利益放在首位。精神乌有，良心变黑，疯狂的叫嚣战争，鼓吹仇恨杀戮，极力想把全人类拉入火海，心里充满了邪恶。谁爱继续坚持发扬列斯毛金思想，谁去坚持，我可得进行灵魂自我救赎，可别把本命星坠落下来，将来还要下界为人呢。相由心生，衣冠禽兽们将来就省事了，连衣冠都省下了，反正他们也不在乎身后之事，活着时能捞多少捞多少。新中国始终没弄清以何为道？始终以马列斯毛金为道，六十年来不动摇，人性变得如何有目共睹。就连马克思所一向主张的民主政治、无产阶级专政都给反掉了，仍旧打着马克思的旗号招摇撞骗。文以载道，人生求道，结果都是堕入邪道，反把邪道当正道，天下无道。

转眼之间知青运动已进行了六个年头，新知青们早都看透了一切，根本不再相信什么主流宣传，全是骗人的鬼话。他们下来之后，有一年的生活费与供应粮，并不认真参加队里劳动，而是混日子。男女知青们在一起鬼混，唱黄歌，打情骂俏，争风吃醋。不再接受什么再教育，也无意思想深处闹革命。新老知青从十七八岁到二十七八岁，遍布全国，都在混日子，啥思想主义也不再相信了，也看到了真实的社会主义新农村，被捧为真正英雄的贫下中农是啥德行。一年之后各显神通，省委秘书长打电话，直接指定哪个知青这次上来。地方进行抗议；影响不好，女知青奔三十岁了。领导冷冰冰的答道；‘我们不考虑影响问题，这个人不上来，你就下去。’

此后的知青运动流于形式，毛领袖的龙案上摆满了有关知青的恶性案例，如潮水一般，无论怎么罩锦绣也是遮不住千疮百孔了。知青们在农村横行霸道，成为祸害，说打就骂。抽调之前用砖头将大队书记家窗户砸个粉碎，险些出人命。第二天大模大样的前去慰问；‘是不是得罪啥人了？这还是开始，以后小心着点。’这样的马上就被抽调回去，鬼怕恶人。在户里强者为王，将弱者从炕上一脚就踢到炕下，疼得直叫唤。女户员们遭强暴无数，都成为强者的妻妾。社队干部们威风不再，惹不起这些小霸王。知青运动进行了十年，毁掉了十届青年的心中美好，虚假的理想主义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主流从娃娃抓起的九年宣传灌输毁于一旦。社会道德整体溃败，无论是否对外改革开放，都已经积重难返。毛领袖驾崩之前每年恶性案件无数，全社会流氓化、无赖化、痞子化，无可救药，流氓公开在公交车上耍流氓，无人去管。男盗女娼不再觉得羞愧，流莺遍地，野外十元钱打一炮，卖淫的裙子里面连短裤都不穿，掀开就干。假只能滋生丑恶，道德败坏不是在其后，而是在之前，是列斯毛金实用主义的思想成果。社会丧失了是非标准，没有了正义，只存在利益交换。春秋大义早就成了旧思想，炎黄子孙在极力自辱，极力辱骂列祖列宗，以掩饰自身的丑陋，把一切责任推给古人，推到孔子头上，列斯毛金总是伟大、光荣、正确的。西方社会普遍没超过千年历史，有的仅仅二三百年，人心向善。而神龙子孙却转变为古蛇子孙，人心向恶，成为人类社会的垃圾群体。这样的群体需要彻底转基因，人口越多对人类社会危害性越大，成为世界公害。精神的堕落才是最主要的，而且愈演愈烈，准备将全人类都推向堕落，以掩饰自己的丑陋。知耻近乎勇，关键在于上层社会并不知耻，而他们垄断一切，代表一切，继续强奸民意，以假丑恶毁掉一代又一代。他们是历史的罪人，民族的罪人，都是些活秦桧，将来肯定被铸成铁人，跪在炎黄子孙神案之下，受万世辱骂。物质上的富有与精神上的贫困，他们的精神恐怕暂时无复活的可能，根子在于所奉行的道。先秦文化为中华文明正宗，秦后文化为侧宗，乃至旁枝。至于蛮夷戎狄那些丛林学说，则不足与论道，无论来自德夷还是来自俄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