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花甲话人生［１０２］

齐玉华是个标准的共产党员，理想主义者。每当下队都跟社员一起参加农业生产劳动，与群众打成一片。在工地上也是同样，挑起土篮箭步如飞，就连我都有些跟不上。齐玉华的能干是出了名的，外号是‘齐二虎’，从童年起就领着妹妹打短工，是地地道道的雇农苦出身，一对孤儿。正因为如此，齐玉华对从前的大户并无仇恨，也知道诉苦大会等都是出于政治需要。他常常议论道；‘贫雇农在啥社会还是贫雇农，你看各家还是那么破狼破虎的，进屋一股酸臭味。我下队专找地富或是中农家里吃饭，吃的干净放心。’稗子一带真正的贫雇农并不多，垦荒者多少都有几亩地，齐玉华自然成为重点培养对象，入了党，成为大队干部，随形势召开‘牛Ｂ大会’，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年是邢质斌当大队书记，邢质斌下去后，一直是齐玉华，在文革中被打倒了。齐玉华没必要刻意向上爬，也没必要整人，他是有这个资格的。姜应文十六岁就在乡里当通讯员，１９６４年被精减下来心里不顺。夺权时主要奔的是公社，反奴为主。稗子大队的权力就被孟庆泉、孟庆山兄弟夺了过来，也曾经在诉苦大会上有过出色表现，都是年青人。军代表很赞许孟氏兄弟，就把孟庆泉安排为一把手，齐玉华作为二把手。孟庆泉资格浅，对老书记还是很尊重的，并不霸道。可是齐玉华还是不大满意，主张党内民主，在党内都是同样，这一点跟齐忠国、李长富等观点一致。孟庆泉从不参加农业生产劳动，这一点比不上齐玉华。

齐玉华有个儿子，大脑缺碘。一个十五岁女儿，长的很漂亮。齐玉华本身就是个美男子，喜欢夏天学着过去的绅士们穿个汗衫，拿着扇子，在外面闲逛，显得很奇特。他对毛领袖是忠心的，只对那些揪斗他的人有想法，而对毛思想是毫不怀疑的。认为经是部好经，就是被下面的歪嘴和尚们都给念歪歪了。毛领袖一提出计划生育，齐玉华带头，自己在家里用刀做了绝育，剪断了输卵管。主要是心疼媳妇，他的媳妇很是精明强干，长的也挺俊俏。每当社员们跟他笑闹时，他总是毫不在乎的回答道；‘谁爱整谁整去，反正那地方闲着也是闲着。可是有一样，得媳妇自己愿意。’话是这么说，还真没人敢那么做。齐玉华为政清廉，待事公正，谁要是给他送礼反起负作用。五队民兵连长姓赵，是个矮个，总在争取入党，表示齐玉华指到哪里他就打到哪里，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迟疑。可是在饮西工地上，齐玉华给他下达任务，赵连长拒绝执行。齐玉华道；‘我就是让你去死，你也得死。’赵连长回答道；‘你让我死，我才不去死呢。’为此齐玉华很是不满，对我说道；‘一到关键时刻就看清楚一个人了，说的全是空话、假话。’

齐玉华认为我家庭虽说有问题，但是我这个青年一身正气，很为我惋惜。也曾琢磨过我可能抽不回去，想帮我找个好姑娘。在敬老院时，一位服务员性格很好，相貌端正，有心给我们介绍。在公社开会时，他一会儿盯着我看，一会儿盯着姑娘看，后来目光暗淡了下去，我能看出他的心思。齐玉华待人坦诚，有啥说啥。在生产队住下时，与农民同样脱得一丝不挂，就睡在炕席上。他与社员们有共同语言，啥话都可以说，社员们也不大怕他，从不害人。有时候也搞些恶作剧，张玉文刚从部队回来，非常害羞。他专门领他到一户患精神病妇女家，猛的把他推进了屋，吓得妇女赤裸裸的在炕上跳了起来，把张玉文臊得满脸通红。齐玉华身上没太多的官气，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也就是个老农民，上面让干就干，不让干就下去，并无太多的进取心。

我知道自己顶多这么大出息了，所以把六队所有功劳都推到李宝魁头上，捧了一番，为他今后的发展打打基础。朋友之间这算不了什么，我并没有向他买好，没那个必要。孟庆泉打算提拔王景荣当大队民兵营长，这是他姑舅兄弟。而齐玉华并没看好王景荣，丁国范尚未离去，暂时让王景荣当六队政治队长过过渡，结果弄巧成拙。齐玉华力荐李宝魁，这是大队领导班子成员都能接受的人选。齐忠山感到很失落，本来他是奔着这个职务的。李宝魁去周家供销社跟售货员吵了起来，被治保主任弄到大队打了一顿。李宝魁自然不服，在周家大队闹了一顿。李宝坤在长春胜利公园也遇到了此事，周日在公园里闲坐，黄昏时尚未离去，被白菊路派出所抓了去，好顿毒打，关了一夜。兄弟俩都是莫名其妙挨了打，怀疑是流氓，李母很是恼火。李宝魁忽然被提拔到了大队，喜出望外，认为是由于他在周家表现的有钢条，才引起了大队注意，我并没说什么。上任之后感到很荣耀，毕竟当过兵，对民兵工作还是能抓得起来。但是我不把他当领导看，在这一点上李宝魁有点不满。李宝魁数次希望我能把阿泉的基干民兵班长拿下去，换上李宝杰，理由是阿泉生父成分富农。我当即反驳道；‘我家还是黑五类呢，你想怎么办？’阿泉本来处境就不如人，我可不想落井下石。阿泉母亲可想不到这些，有一次悄悄的嘱咐我；‘以后可别去齐庆阁家去了，听说他家的成分是富农。’我当即反驳道；‘我父亲还是现行反革命呢。’阿泉母亲遮掩道；‘你们知青不一样。’齐庆阁是齐忠扬的父亲，性格很好，啥说道也没有。

王洪文一步登天，激起了众多青年们的羡慕，都渴望能够成为王洪文式的人物。毛领袖去上海亲临观战，王洪文指挥四十万工人武装把反对派打得落花流水，受到毛领袖的赞赏。本来去武汉是观看‘百万雄师’血腥镇压反对派的，没想到出了差，险些被独立师所绑架，‘百万雄师’才成了反革命组织。战争是邪恶与邪恶之间的较量，哪一方更加邪恶，哪一方就能取得最后胜利。朱明红军第一战将就是常遇春，状类猿猴，残杀成性，战必胜，攻必取，杀降屠城乃是常事。可是朱元璋比他更加凶残，常遇春性欲旺盛，三日不交合就皮开肉裂，皮下出血。常妻的妒嫉也是非比寻常，朱元璋赐给他两名宫女，可常遇春不敢和宫女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宫女捧着水盆供常遇春盥洗梳头。常遇春看到宫女的手，不禁感叹道：‘好一双白白净净的手啊！’之后便入朝去了。他傍晚回家时，妻子递给他一只红盒子。常遇春连忙打开，盒子里装的竟然是宫女的一只手。此事被朱元璋得知，心中大怒。派人将常妻杀死，分赐功臣们吃‘悍妇之肉’。常遇春被吓死了，强中更有强中手。

学校都是九月毕业，六队户里插进新户员朱金修、李平、小姜。朱金修与我们同龄，是个野孩子，一直在社会上混。篮球玩的好，能骑生马驹，很是顽皮。李平十七岁，小姜十六岁，是营城矿家属。矿山子弟本不需要下乡，只要下矿两年就可另行安置。可是矿下危险，是吃阳间饭，干阴间活，经常出事故。家里托门子让他们插户，希望躲过下矿井这个程序，也是家长的一番苦心。营城矿发生了地震，主要是只开采，不回填，损失很大。与后来的唐山大地震差不多，营城一带成为废墟。只要一发生矿难，家属们都疯了一般的往矿井跑，看到自家人没事才放心，每天都经历着生死劫，就是拿人命换煤炭，防护措施根本就跟不上。有的矿下仅能爬过去一个人，为的就是省坑木。每一个煤层都代表着一次洪水灭世界，成片的山林被挤压在地下引起无氧燃烧，在压力下形成煤炭，已挖到十六七层，三四百米之深，下面还说不清能有多少层。积水越来越多，根本无从回填。矿工们往往是顶着多层水洞在下面作业，透水冒顶随时出现，瓦斯排放不出去，随时爆炸，地下老鼠往往就成了救命恩人，它们最知道往哪儿跑。煤层上留有各类史前痕迹，人们顾不上那些事。

新户员到来不久我就去了饮西，户里只剩下三名新户员与兰英、淑琴。淑琴父亲费了很大的力气帮队里买了五吨化肥，这可是件大事。孟书记特赶到六队，亲自招待他们，喝得大醉。淑琴在户里一直不大惹人注目，一举成名，受到大队的注意，入了团，当上了六队团支书。家里主要是奔着女儿能早日抽回去，入团、入党倒在其次。淑琴希望能在农村把组织问题解决了，很是积极，焕发了新精神。邢德富希望能把侄儿介绍给淑琴，男方过来一次，没正式介绍，很满意。淑琴并不想扎根农村，总问我应该咋办？这类事只能自己拿主意。

秋实也转了户，我做下了一件终生后悔之事。行前她希望把炕上的谷子碾成小米拿回家，我也答应了。加工完之后，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当我听淑琴说秋实在去刘福有家时，说了我些坏话，我恼羞成怒，把小米又拿了过来。秋实回来后隔着门吵了一通，并骂了传闲话的人。我确实可以不给秋实那个粮食，可是事后非常后悔，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应该，给与不给都是出于自己的喜怒，而我并没有理由恼怒秋实的。秋实后来回户，对新户员说了我许多的坏话，对我心中的怨恨很深。本来我完全没那个必要，户里的事本来就是稀里糊涂，我这是为了什么？大概确实如淑琴所说；是对刘福有与秋实的事产生了嫉妒，尽管我一直不肯承认。

兰英很是消沉，李宝坤去了长春，刘子清成了家，就把目光转向了新户员。李平长的很俊，兰英跟李平好了起来。小姜也被兰英给拉下了水，这是兰英主动的。我从工地回来，淑琴递给我一个纸条，是兰英写给李平、小姜写的情诗。东屋只有兰英、淑琴，兰英来了情欲，主动要求小姜进被窝，并不在乎淑琴就在旁边睡。小姜很是害怕；‘兰姐还没真睡呢，这可不中。’‘你怕啥？不用管那些，别人想干还没机会呢，让你白操你还不干？’兰英将小姜拖进了被窝，两个人就整了起来。李平产生了嫉妒，到后面敲窗户。小姜操起斧头就要砍李平，奸情出人命。还是兰英一顿咆哮，将一场血案制止住了。小姜也是心中不平，原来她是真跟李平好，自己是陪衬的。

兰英给二人制订了规矩；每人轮流一晚，不许争执，否则哪个也不给留门。此后相安无事，淑琴每夜都听着淫声不断。当淑琴提出抗议，三人一起对准淑琴，要杀要砍的，把淑琴吓得搬出了集体户。齐玉华也是担心，怕淑琴也被糟蹋了，这都是保不准的事。许多户都是这种情况，群奸群宿，外部还不能干涉内政。我回来之后把李平、小姜教训了一顿，并把兰英痛骂了一顿。兰英倒是啥也不说，上炕把脑袋一蒙，你爱咋骂咋骂，一声不吭。我恼怒老茂在户里不管这些事，小姜笑着说；老茂不但不管，还问他操Ｂ是啥感觉？舒服不？我们也不过二十二岁，朱金修也没过问这类事，尽管李平、小姜拿他当个小领袖。兰英回长春都带着李平，一时也离不开。兰英需要男人，已是熟透了的瓜，没有李平、小姜，也得找别的男人。之前兰英对这些事就能想得开，别的户发生淫乱事件，她认为就是大家玩玩，并不当是罪大恶极之事，在性方面很是开放。如今这类事算不了什么，在毛时代可是大不一样，谈性色变。西方社会少男少女刚刚成熟，就已经滚在一起，不以为非，乃是蛮夷之邦流传下来的习俗。中华是礼乐之邦，男女之防一直很严。可是女子十八岁应该出阁了，‘女儿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成了仇’。毛领袖是提倡革命性禁欲的，八个样板戏里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革命男女，情爱属于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只能结为革命伴侣、革命同志，生育小革命者。如同现在的老和尚们，不养情人怎么能有小和尚？革命自有后来人，和尚也得自有后来人。

兰英发现了新大陆，此后专门喜欢处男，少麻烦，聚散无后患，常换常新，成为面首，享受女皇之乐。专门勾引一些小男人，并不图希别的，只图快乐。兰英宁可倒贴，对小男人们都关怀备至，情真意切，并无虚假。爱情不一定始终如一的，女人也可同时爱上多名男人，将他们作为自己的追随者。兰英并不吃醋，也不嫉妒，并不限制小男人们与别的女人有所往来，是爱情自由，感情民主。她也不缠着哪一个，过去太傻。自己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管不着，谁也不比谁强，都在装像。如果不下乡，兰英也许跟她娘一样未婚生子，以后风流事不断。兰英一直到四十多岁还如同在集体户时那样，保持年青，是女明星们美容秘诀，夏姬驻颜术。新户员走了之后，兰英跟邢文波的闲话又出来了，无风不起浪。

我已经成为公众人物，对那些事不大关注了。潜移默化的学得人情味越来越少，革命性越来越多，思想发生了变化。上行下效，并不需要我的鼓动，男女民兵们都主动的背颂毛领袖的《论十大军事原则》，我从未要求他们那么做。对于我的要求都主动服从，并无抵触情绪，包括刘淑珍在内。人们的内心深处是奴性，服从权力，不管这种权力是否合法，从何而来？并非由于我有号召力，而是至上而下所任命的权力，尽管是最底层的芝麻皮权力，还是起着一定的作用。我并没有遇到真正的挑战，老茂的内心不平可想而知，我视而不见。老茂经常回家陪伴寡母，尽人子孝心，他对于抽调回城是非常迫切的，比我要迫切无数倍。

王柏成本身是个文人，却成为武装部长，是需要在灵魂深处闹革命的。他作出的结论是尽量把自己变得野蛮、原始、霸道、凶悍，才附合时代要求。于是强迫自己学骂人，‘妈了个臭Ｂ的’不离口，模仿韩部长的一切。他的内心并非如此，经常对宝魁叹息道；‘宝魁，我真不是这块料，这个工作真觉得干不了。’但是宣传报道搞的很不错，受到了省军区的表彰。在林中举行全公社民兵地雷表演，宝山某队民兵连长张要武刚刚新婚半年，正在铺设地雷。一个虎蛋见电闸开着，随手就给合上了。一声爆炸就发生在我身边，张要武的胸膛都炸开了，肠子流出全身是血。我很慌张站着没有动。冲上来四位民兵将其抬到卫生院，每人记了三等功。宝魁让我们把守大门，不许闲人进入。抢救已是无用，张要武死前只说了一句话；‘王部长，得注意呀！’王柏成呺啕大哭，这可是个好小伙子，就这么送了命。

张妻很快的赶了过来，一面走一面哭，我们看了都挺难过。刚刚成婚，已经有了身孕，这也是个薄命女子。按照惯例，此类事故一定得变为英雄事迹，于是公社武装部发出了‘学习英雄张要武’的号召，把他的行为说成是以身扑地雷，救了战友们。我就在旁边三米处，看得明明白白，但是啥话也不能说。张妻被安置在公社招待所上班，按烈士家属待遇。对于张要武被评为烈士一事，我是赞成的，也应当有所补偿。接下来就是王部长以电影《英雄儿女》插曲旋律谱写的歌词，歌唱英雄张要武，民兵们居然唱的都很来劲。很快的就弄假成真了，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张要武究竟是怎么死的了？还有一位民兵上房掏鸟窝，下面拿木枪捅其屁眼，失手落下穿透了肠子而死，也算是烈士。一队新知青张某被地雷炸断了一条胳膊，弄了个三级伤残，荣军待遇，武装部负责给找对象。有次回家时，觉得旁边有人故意乱挤，我随口说道；‘就这么三四个人挤个啥？’一位漂亮而调皮的女孩笑着答道；‘买票能不挤么？你是六队的吧？’我还以为她是集体户的呢，问了一句笑着没有回答。见到一队人问了一下，说是何亚琴，对象是在北京仪仗队。结果那次从北京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已经被对方给甩了，男方找到了好老丈人。何亚琴赌这口气，非要嫁进城里不可，就成为合适人选。首先必须保证户口进城之后不离婚，何亚琴也答应了，陪伴独臂男人终生。据说独臂不影响打麻将，比正常人还麻溜。

民兵们对这件事看法不同，周家民兵公开议论道；‘王柏成把人家男人害死了，又惦记上了人家媳妇，这个武大郎还想娶个潘金莲。’据说这个事后来没有成，虽说都是孤男寡女，主要是担心影响不好。王部长对这个小寡妇确实很关心，很照顾，据说女方也有那个意思。主要是怕社会影响，人多嘴杂，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王柏成见了我们始终很亲热，后来在长春五商店遇见过一次，他是来省军区开会，见了面也觉得很亲热。其实王柏成那个人不错，也是为形势所迫。只要一进入体制就由不得自己了，啥事都是推着走，必须跟上形势，否则就被淘汰。民兵活动耗费化肥无数，资金无数，伤残无数，无人真正进行统计。我也曾是制作地雷的主力，好在没出啥事。有一次因为配方不对，李宝魁非要埋上不可。一扔土引起了红磷爆炸，把铁锹烧坏了，好在没伤到人。公社试制飞雷等，变成了兵工厂。都是瞎胡闹，别说炸坦克，连普通钢板都炸不动，白白耗费人力物力。胡家公社民兵活动虽说搞的红红火火，就是个样子货，好看不好用。倒是起到了稳定政权的作用，毛领袖靠这样的紧张空气牢牢的控制了武装力量，主要是针对国内。镇压天安门广场反革命暴乱就是出动的北京民兵师，手舞棍棒打得反革命分子抱头鼠窜，竟然敢于反对江青同志，恶毒攻击无产阶级司令部，黑后台肯定是邓小平。武装力量主要是针对国内，对于国外没那个必要，互不干涉内政。奴隶主可以随便屠杀奴隶，这是内政，别人无权指手画脚。

此类活动跟现在金三世同样，是针对萧墙之内，只要甭理他，也就没了脾气，越理他劲越大，别拿他当棵葱，没啥话可对的，臭着他，小娃娃，以为越闹奶越多呢，打屁屁。当年毛领袖内外交困，也是叫嚣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避免，希望早打，大打，打核战争，准备牺牲三分之二国人。事实上他本人比谁都害怕，在全国修了五十九处核掩体，三线战备工程耗费无数，就是吓的。金主体比毛领袖可强多了，总是从国外要钱用在国内。而毛领袖则是不管国内饿死多少人，只要国外跟他说几句假话，金山、银山猛劲的向外送。只要不给钱了，‘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们一说几句真话，就受不住了。所以一看到国外前来访问，百姓们都心疼得连连喊道；‘又要钱来了。’周恩来赠给友邦的已是天文数字，毛领袖再加个０，增加十倍。让弹丸小国大喜过望，一下子进入了共产主义。‘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家奴们从来不值钱。只要能够成为统战对象，就算是‘芝麻开门’，脱贫致富了，只需要顺着说几句假话而已。眼下绝大多数人都反对金主体玩弄核弹，新中国主流被打了这么多次的耳光，也应该有点羞辱感了。起码电缆得发生些技术问题，车皮被金主体扣住不放，必须先送回来，否则拿啥支援金主体？铁路也该大修了，修上个三年五载的。海运也是总出问题，先把皮岛还回来再商量……。总被打耳光照样输血，真是病的不轻，大脑缺碘。一看朝鲜十万人聚会，连面目表情都与毛时代没啥两样，我们当年也这个德性。专制独裁者们才不在乎死多少国人呢，拥有核弹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并非为的保卫什么国家。动辄饿死千百万的国家不值得保卫，大明子民并不保卫大明，大清子民并不保卫大清。

有了芝麻皮的权力之后，我也变得像个小毛泽东了。首先就是喜欢一言堂，无论是民兵活动，排练文艺节目，写快板书，还是文艺演出等等，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根本不与下面商量。于学东受我委托写快板书的不肯用，老茂编的演出也不肯用，只显示我一个人，而自己又啥也弄不好。看起来人同此心，都是权力在作怪。一开始邢玉祯挺支持我，我也欢迎他提意见，促进工作。后来则是反感，对其多有打压。如果我有了毛领袖那样的权力，说不准也会进行反右运动等等。溜须就比骂人强，谁都愿意听奉承话，不愿意听否定自己的话。列斯毛金都是出身农家，没啥大文化，跟我当年差不多，是不受制约的权力令他们发狂。革命政权朱明建国之初，朱元璋微服私行大中桥旁，听到一人骂自己滥施酷刑。朱元璋大怒，调来人民子弟兵，两头堵住，屠杀反革命数千家，其中自然包括那位辱骂革命领袖的反革命分子。农民革命领袖谁也惹不起，所以千万甭相信农民革命领袖，都是暴力革命的崇尚者。

体制决定一切，也决定人性恶是否有机会恶性膨胀。美夷老布什不但承认自己好色，喜欢看美女们，更想与她们作爱。只因为权力被关在笼子里，也就是想想而已。而新中国的体制，权力可以大到刮无数属下妻女的阴毛，可以养无数情人，哪个是圣人？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金刚不坏之身。列斯毛金享受到了绝对权力的甜头，也给下面以绝对的权力，这才是他们的社会基础。‘君国子民，教之育之，有育无教，或沦于夷。’列斯毛金都是采取封闭愚民政策，连本民族的历史都不许知道，愚民是为了驭民。化华夏为戎狄，化文明为野蛮。他所重用的都是些无知之人，驯服工具，举手机器，总是一致通过。

开会时女民兵们在下面说话，王大春等怂恿道；‘训训她们。’我也跟刘福有同样，把眼珠一瞪，训斥一番。我的霸道引起了于学东、邢玉祯等人的反感，我在青年中的威望日益下降，都是权力在作怪。因为刘子清不按我的意思做，也对其进行排斥，在工作上我也可以选择脱产与否，有了郭爱女那个条件。七队石树润当了妇女队长之后非常能干，很快的入了团，争取入党。七队青年背后议论道；‘人就是那么回事，过去石树润干活可奸猾了，一点亏都不肯吃，横草不过。当了妇女队长之后比谁都能干，如同变了个人。’我们之间有时在路上也交谈几句，并没更多的交往。

去大队办事，见到四队集体户一个赖小子不辞路远，每天坚持往返十五里路给张阿红送午饭，狼子野心可想而知。美女们是躲不开这样人的，怎么拒绝都不行，外部还没法管。齐忠国喝得醉熏熏的，在与张阿红调笑，张阿红表示自己不会来事。齐忠国坏笑着嘲弄道；‘你光是不会来事的问题么？你光是不会来事的问题么？’显然是指别的方面，暗指孟书记。张阿红见我进屋，让他可别乱说了。李宝魁是个英俊小伙，而且未婚，张阿红对李宝魁产生了好感。女人与男人有所不同，不会隐藏内心的秘密，总是含情脉脉的，无法遮人耳目。李宝魁正在争取入党，不想因为男女之情误了大事。见孟书记起了疑心，主动与孟书记汇报了此事，表示马上断了这层关系。谈恋爱必须经由组织上同意，婚姻大事更是如此。李宝魁找张阿红一谈，张阿红神色大变，恼羞成怒道；‘我啥时候答应跟你搞对象了？’起身离去，对李宝魁再也不理睬了。大队后悔把李宝魁弄上来，有些难以处理。正在此时县里来了师范招生名额，是培养农村教师的。宝魁随口说道；‘我去也中。’这话一下子就被大队干部们抓住了，一哄声的把他名字报了上去，怎么推辞也不当用。石树润也被推荐上去，她本来学习就好，后来在胡家当了中学老师。此后宝魁一去公社王柏成就喊他‘李大学’，李宝魁其实并不愿意去。上学之后齐玉华帮着给介绍赵永福的小姨子，这位土翡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此前曾经给于学义提过，李宝魁曾经讽刺过于学义，如今轮到了自己。李宝魁提出曹大夫那件事，齐玉华声称没有的事，全是史忠义在胡说八道。这也是件好事，那位也是高中回乡知青，门当户对。上学没过一年，李宝魁实在读不下去了，啥也听不懂，要求回家务农。二年毕业后，全部安排了学校，媳妇不干了。上下好顿活动，李宝魁才算是安排到小韩中学当体育老师，算是体制中人了。

对于李宝魁的入学，兄弟们是很有意见的。当了五年的兵，回来不到一年就又去上学，家里一点劲也没尽力。接下来又是成家，农村青年是很计较这些的。嫂子跟婆婆又合不来，都很要强，个个都是女强人。我对宝魁母亲评价很高，抽调回城之后再去六队，宝魁请我喝酒，我表示了此意，届时已是闹得分开过了，婆媳之间矛盾激化。宝魁啥也不说，就让我喝酒，他已是说不出啥来了。后来学会了赌钱，赌瘾很大，受到过处分。在胡家名声已坏，转回到了辽宁省，就再也没啥往来了。

宝坤找对象并不容易，周家有位寡妇待嫁，相看了无数男子，六队光棍们也大多去了。就相中了宝坤，宝坤入赘周家。农村青年想要改变命运，一个是当兵，一个是上学，考上大专的并不多，脑袋太笨。当兵之后就是拼命争取入党、提干，一个赛一个，不择手段。毕竟入党名额有限，提干名额有限，失意者复员前无不大闹特闹，许多连营长都躲避这些个老兵，挨顿暴打犯不上。没入上党，等于在部队白干了，都是积极争取，无所不用其极。部队里主要认老乡，提拔的也大多是老乡，抱团取暖，相互照应。就是到了地方也是同样，如同清末的湘党、淮党，一窝一窝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刚入伍的新兵们抢着给老兵洗脚，临别时洗个屁？个个如同仇人，见了就烦。

权力腐败是最大的腐败，大清水师军官都是在德日接受的训练教育，留洋时不过十七八岁。只要一回到国内个个腐败，不腐败也不中，就是这个腐败体制。权力决定一切，只讲权力，不讲道理。甲午海战必败无疑，吨位再大也没用，是败在战前，而非败在战后。李鸿章是唯一的明白人，这仗无论如何打不得。可是国内的爱国贼们不肯罢休，非要抗日援朝，朝鲜是惹祸的根源。朝鲜恶奴向来是只能请神，不能送神，多次将中国拖入战火。因为朝鲜的问题，内地改朝换代多次，总是蠢驴般的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以后谁叫嚣谁去打仗，不都是家财万贯么？买几支枪还是没问题的。组成真正的志愿军，去解放全人类，支援世界革命，没下层百姓啥事。兵乃凶器，君子不得已而用之。止戈为武，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制止杀戮。凡是叫嚣首先进行打击的，都是战犯元凶，就将其塞进炮膛里，射向他的敌人。战争是同类相残，古人认为‘春秋无义战’，秦后更不用说，全部都是无义之战。都是政治家们鼓噪出来的，包括日本侵华战争在内。乃是北狄搞出的阴谋，诱日军南下，祸水引向中华大地。当年日俄争雄，日本上层是准备以武力全部收复苏俄非法侵占中国领土的。虽说归于日本，这是姥姥家的土地，同为炎黄子孙，未尝不可。反正中国无力收回，国民政府并不会提出‘武装保卫苏联’。随着两极冰川融化，日本民族将被迫挺进大陆，这是迟早之事。那三四百万原来的中国领土，我并不反对由日本人进行开发，总比北狄拿这些地方当核废料垃圾场强的多，防止任何中国人进入，包括那些一心卖身投靠的黄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