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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花甲话人生［５１］

已有 574 次阅读2013-1-18 18:11 分享到微信

六十花甲话人生［５１］

我家街对面就是罗寡妇家，是个土院，有几间土房。据说北京大街在满洲国时期称为‘八岛通’主要都是日本人。那一带过去应该是街心公园绿地，如今已成为一片贫民窟，面临大街，很是惹眼。斯大林大街与北京大街本来就是省会的门面，官方无数次想要强拆，都被贫民们给挡住了。贫民们无处可去，显然是从农村来的，又脏又穷，相互之间为只鸡都能打个头破血流，罗寡妇自然是个泼妇。带了五个小黄毛，都是男孩。罗寡妇略胖，身体健壮，风流事不断。相邻那家也是同样，明显的‘暗门子’收入胜过罗寡妇。有个王八头为之撑腰，时常把罗寡妇打得满地打滚。据说从前花街柳巷集中在新民胡同、桃源路一带，当地住户也说新民胡同没好人，桃源路没好人，‘好男不娶桃源路’。有一次两家混战，在打斗之中让罗寡妇一下子抓住了王八头的命根子，把王八头疼的直喊叫。罗寡妇掐着王八头的命根子，游斗批判了一大圈，楼上楼下的捏着走，不老实就狠狠的来他一下。这是男人的要害部位，一脚能被踢死。王八媳妇跟在后面连连告饶，千万别捏坏了。罗寡妇一面愤怒控诉，一面连连向那臭婊子掌嘴，把桃花粉面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好长时间不出屋门。

贫困是滋生罪恶的温床，贫民窟的住户们普遍没工作，没固定收入。就是一群城市边缘人，体制之外群体，连煤都买不起。旁边新建一栋市委宿舍楼，房木都是带皮圆木，贫民窟的妇女们争剥树皮当烧柴，个个身手不凡，争先恐后。　罗大毛与白三哥是同班同学，从小顽劣，不肯好好上学。白家第三代人个个学习成绩好，白大姐也上了大学，与二表哥同在吉大数学系，是同届。白二哥也考入大学，很少回来。白三哥是好学生，班干部，学习小组长。罗大毛动不动就逃学一礼拜，连家都不回，就在街上游荡。白三哥他们没少抓罗大毛，发现他出现在电影院门口，马上去抓，怎么样也管束不住。

一晃罗大毛已成为性感的年青人，十九岁了。具有野性美，很是英俊，罗寡妇其实长的也不丑。在此期间，少年时的罗大毛，常常领着弟弟们向王八头家示威，如同武装游行。王八头家有两个女儿，长的很漂亮，也进入了青春期。姐妹常常在院子里像男孩子那样对打，并不服气罗家。很明显处于弱势，罗家弟兄天天排队在她家门前练正步，齐声高喊‘王八头，大马子！’姐妹常常威胁找人把罗家给灭了，但是一直未能做到。这两朵花也早早的下了海，经常打扮得很是漂亮，出去约会，姑娘随娘。

若在过去，罗家兄弟没准会如同努尔哈赤那样，成就一番霸业。可是生不逢时，连温饱都无法解决，他们如同一群野狗，也成长起来了。罗二毛显然很懂事，帮母亲做家务。罗大毛没少遭毒打，还是不学好，就成了长春市出了名的大流氓，打架厉害，交游广泛。文革期间，流氓们经常聚在一起比摔跤，小麻子也出了名。都是不喜欢上学，顽劣成性，居然成为一方青少年领袖，受到热烈追捧。王阿志发育较早，长着罗圈腿，常与高伟国、陈健练习三角传球，喜欢体育。１９６４年长春兴起了养热带鱼，价格不菲。儿童公园专设热带鱼展区，都是名贵珍稀品种，五彩缤纷。我们也养了几条红箭、孔雀，都是不值钱的。白四只有一条公孔雀鱼，总商量我们；他家的公鱼想要下仔了，借我们的母鱼用用。我们自然不肯，每月下几条小鱼苗，透过阳光很好看。

王阿志家里冻天太冷，商量将鱼缸放到我家火墙上。起初我不想答应，母亲却认为应该答应，就拿到了我家，王阿志经常过来照应一番。鱼缸上面炉筒子连接处有些下沉，王阿志随手拿木棍支上了，我们也没多想。半夜里靠火墙睡的丽馨姐忽然喊叫起来，我们把灯打开，鱼缸已是摔烂在地，掉下来的炉筒子压在丽馨姐身上。我们连忙抢救地上的鱼，损失惨重。我们觉得很不过意，将家里的鱼缸给了王阿志，他似乎并不满意。背后认为我们家把鱼给‘匿’起来了，是在哄他，其实鱼并没有死。热带鱼并不好出售，这也是小人心理，我也无从解释。很长时间我们之间关系很是尴尬，此前同学关系很好。

王阿志、高伟国、陈健在街上练足球，我是一方守门员。陈健找来他们同楼的‘小狼’，长的很英俊。显然他父母在市委担当中层干部，住在一层，分两居室，衣着也光鲜许多。‘小狼’很霸道，很刁蛮，与陈健一伙，专往王阿志、高伟国腿上踢。玩完之后，二人有些生气，打了‘小狼’几拳，之后就飞快逃走了，我也随之而逃。‘小狼’拿砖头扔了过来，没有打到。从此之后‘小狼’耿耿于怀，很长时间对我怒目而视，其实我并没打他。路过罗家时，罗大毛把我抓住了，‘小狼’想要报仇。我表示自己并没打他，罗大毛认得我，与白三家住一个楼洞，算了吧。罗大毛把我放了，‘小狼’可是于心不甘。某日我忽然被人蒙住了双眼，遭到‘小狼’棒击。我大喊冤枉，‘小狼’可不管那些，是在拿我出气。跟‘红二’攻打‘东方红公社’同样，是抓倒霉的。

‘小狼’打架斗狠敢下死手，多次用刀将对方扎伤，家长领着受伤的孩子上门兴师问罪。‘老狼’官升脾气涨，找来公安局军代表，居然占了理；一个巴掌拍不响。一辩证就由无理变成有理，原来是发生了阶级报复，革命领导干部子弟是无辜的，把对方家长好顿批斗。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小狼’人性不好，无人愿意与他交往。而罗大毛则广有人脉，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麾下有了铁蛋等一群得力打手。王阿志很是佩服，整天到我家里耐心等待，见罗家兄弟一出来，就飞快的奔下去凑到一起，成为其中的一员。有罗大毛这个名气，王阿志也成了家里那一片的小首领，有了号召力。狐假虎威也很精神，无人敢惹。罗大毛想要显示力量，事先约好周边一里地范围内的孩童们，以三声炮响为号。到了时日，果然不出所料，闻听三声炮响，孩童们一路呐喊，聚合在罗家周围，罗大毛名气大震。罗大毛家养了一群鸽子，强买强卖，收入不错。各路好汉们均不同程度的参与维持社会治安等，并为盗贼们提供一定的保护，收取保护费，过的还不错。

两名‘大马子’明显的被压了下去，并不甘心。于是整天坐在大街边上，旁若无人的大唱黄歌，也就是情歌。例如；《恨不相逢未嫁时》、《夜来香》等，唱的还不错，嗓子很好。江湖中人相互之间都得给面子，如同世界列强那样，各有势力范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罗三毛等起初还在挑衅，而两名美人已是‘黑话’满口，惹不起了。黑话也称‘牙语’，长春有了‘牙语队’，是拼音首尾发音，将一字拆开，成为江湖隐语。一时间‘牙语’成为青少年们夸耀于众的本钱，谁说的流利，肯定认识人多，交游广泛，无人敢惹。美人与同类对话，也是‘黑话开’，罗三毛等就齐喊‘红话开’。很显然，罗大毛受到了严重警告，此后禁止弟兄们进行挑衅，两家和平相处，互不干涉内政。

大汉与我哥哥同班，家是山东人。他家父母生了大汉、二汉、三汉、小曼，都不肯让人，可是惹不起罗家。王父曾经是矿上做饭的，新中国建立后在省体校做饭，是个美差。我家缺粮，大汉拿几斤粮票非要给我哥不可，不收不行，又激又恼的。山东棒子都楞，打架敢下死手。毛领袖发表了‘四大’，这个政治词语是很庄严神圣的，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继承与发展。不知怎么启发了一位民间诗人，竟然与毛领袖唱起了对台戏，也发表了‘四大’。大汉、二汉、三汉他们深受其害，动不动小孩子们就一齐高喊；‘河里的冰，门洞子风。半夜鸡巴，小山东。’小孩们拿这话骂王家兄弟，王家兄弟也不服软。李阿信父亲是邮电局的，他们弟兄也一齐回骂；‘青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据说发表民间‘四大’的那个反革命分子遭到了无产阶级专政，可是民间‘四大’如同野草一般，生命力极其强大。居然不断的在此基础上有所继承与发展，并无顶峰一说。可见多么深入人心，生命力何等强大。

二汉心眼最坏，脸上总挂着坏笑。我并没招惹他，见了我坏笑一下，忽然把手中的尿泼到我脸上，撒腿就跑。我追赶上去，二汉躲进阿魁家把门从里面插上，我把脏水桶放在门外，一推门就得倒。小孩子们都学得很坏，都是娘老子教的。王家养了一只老猫，足有八九斤，非常喜爱。大汉善长吹口哨，什么口哨都会吹，树叶、竹片等都成了用具。一吹口哨老猫就飞快的跑过来，扑到他的怀中。王家不缺吃的，都长的很壮实。结果这只心爱的老猫被罗家兄弟给偷去了，把猫吃掉了。大汉们虽说非常生气，并不敢找罗家算帐，鬼怕恶人。

罗大毛结婚，前来贺喜的人站满了街巷，盛况空前。新娘就是李阿刚的姐姐，与我姐同班，没考上高中，读的是民办中专，三年毕业后学校帮着联系工作。官办的直接国家分配工作，为技工，工商、税务学校毕业后直接当公务员，民办的显然低人一等。大女儿长的很漂亮，随顺其母。李阿刚父亲曾是名画家，是画的油画。新中国建立后，无人能负担起油画费用，所以都是为公家作画。即便画出精品也无处可卖，无人欣赏，就这个社会。我还记得李阿刚父亲的模样，头发浓厚，有些发黄，很有艺术风格。面容刻板，脸色苍白，很有气质。个头挺高，总穿的很整齐，一看就是资产阶级家庭出身。那些年李阿刚母亲夏天常常穿旗袍，显得很风流，两口子经常去跳舞厅，也常常打架。如果说过去算是艺术家，勉强为士林之末。而在新中国，只能将他们列为工匠，主要工作就是画巨幅伟人像。我家门前处于正中，门左有棵很惹眼的菩提树。显然是株式会社精心养护的，代表吉祥如意，日本人是很注重风水的。前面本是一片开阔绿地，如今都建起了楼房，中间塞满了脏乱的贫民窟。每年天气转暖，李阿刚父亲就在我家楼下门前竖起了画布，他必须登梯作画，经常画完了再往下刮，反来复去的，一幅画得很长时间。

１９６０年春，就再也见不到了。听大人们议论，是因为反革命集团罪，抓了三个，都是搞艺术的。主要是反革命言论，判了十五年徒刑。刚刚经历了反右、大跃进等等，可想而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据说是邻居革命群众给汇报的，并在其日记本上发现篡改毛主席诗词等罪恶活动，证据确凿。只记得有一句是‘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乳峰。’用心极其险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何反革命分子也休想逃脱。

李阿刚母亲一向不肯让人，嘴如同刀子般，读过国高。漂亮女人都很骄傲，生有三女一儿，二女儿长的很一般。小孩骂二女儿是‘马子’，她委曲的哭了好一气，当妈的找到家长好顿说道。李阿刚母亲虽说没被判处，工作却没了。那几年也搞副业，家里出入的大多是男性，就出了许多的闲话。李阿刚与我同班，从一上学，老师与同学就都瞧不起，要求免费连封单位介绍信都拿不来，而他母亲是坚决不肯交学费的。而且铁心等着那个反革命丈夫，不肯改嫁，思想顽固不化。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李阿刚索性破罐子破摔，是班上最后一批才加入少年先锋队。那段日子里，也感到很骄傲，整天都戴着红领巾四处夸耀。最初《少年先锋队之歌》作为队歌，学习伟大领袖毛泽东。自从毛主席退居二线，就以《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作为队歌了，毛主席像与刘主席像并列。据说那段日子里，刘少奇登上泰山，似乎有告代之意。文革期间被揭露出来；刘少奇前往泰山封禅，新天子即位告代。只有天子可以登上泰山封禅，站立于华夏境内最顶端，天人相通，为上天之子，向天父作以汇报，并向上天祈福。诸侯封国的国君只能登上国内最高处，大夫之家则是筑坛，士子之家只能告庙，平民之家是告的先父神位。毛领袖是懂得这些的，刘少奇似懂非懂，也是命中注定。我手里有一份运动初期来自官方自上而下的正式通知，核心内容就是；毛主席像唯一可以存在，刘少奇像不再允许并列。这是个明显的信号，矛头所指不言而喻，刘少奇却还不明白。毛领袖向来是你越投降，他越痛打落水狗。不肯投降的都成了重要统战对象，成为好朋友，家奴与友邦区别是很大的。新中国极其需要来自友邦的赞美，哪怕舍出巨款，也极力争取，这是政治任务。家奴们的赞美与效忠并不重要，不听话，就饿饭，饿死你全家。

李阿刚成了罗大毛的小舅子，马上鼻孔朝天，连说话都变了模样，总把他姐夫放在嘴边。我们只把罗大毛看成大流氓，并不讳言。新婚之日，王八头一家也以老邻居身份前来道贺，两姐妹与熟人们谈笑风生，都是长春市有名的大流氓，很是热闹。王八头家的外墙也涂上了一层白浆，大书；‘翻身不忘共产党，幸福不忘毛主席’。屋内狭小，也太阴暗，正好天气晴朗。亲朋好友将毛主席像贴在外面，两旁对联是；‘永远忠于毛主席，世代跟着共产党’。横批是；‘革命伴侣’。

炎黄子孙历史上并无图腾崇拜与偶像崇拜，也不拜龙。只有蛮狄戎夷存在图腾崇拜与偶像崇拜，炎黄子孙只拜天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婚姻大事非比寻常，乃是阴阳结合，顺天之则。新中国则不然，必须给毛图腾拜三拜，北朝鲜是拜金图腾。对于父母之恩不再提及，谁知道他们是同志还是敌人？夫妻也不必对拜，而是如同动物雄雌交配，直接插入，是革命伴侣。这对革命伴侣住的并不算远，只隔一条街，彼此都认识。李艺术家若是革命同志，起码得与领导干部家庭联姻，如今已非昔日，当妈的也表示同意，以后无人敢再欺负她们娘们了。婚宴上各路豪杰如同世界列强召开分赃会议般，划分了势力范围，不再以武力解决。不次于慕尼黑会议、雅尔塔会议，盗亦有道。许多来钱道都商量妥当，互不干涉内政，组织黑社会。罗大毛麾下的二首领们都是些少年人，铁蛋也学会了嫖赌，持刀拦路抢劫，过去看不出来。胜利公园属于罗大毛的势力范围，我与四弟跳栏杆进去，二首领们把我给拦住了，好顿欺负。问我认不认识罗大毛、铁蛋他们，我回答道；‘我认识他们干啥？’二首领恼羞成怒，威胁着说要一脚踢死我。我自然无钱补票，更不用说交罚款了。等四表哥赶到时，我已是被欺负完了，幸好没伤着哪儿，伤的是自尊。按说我不一定打不过对方，他们就仗着人多，狐假虎威。而且是代表公园维持秩序，名正言顺。

新娘一家好日子仅仅过了半年，罗大毛就张罗离婚，理由是不知道妻子家是现行反革命，自己娶了个美女蛇，中了资产阶级的美人计，受到拉拢腐蚀。从那以后罗三毛等经常闹上门来，又打又骂的逼着离婚。当妈的并不服输；‘我们做了啥对不起你家的事？’真正的原因是玩够了，想换个新人了。倒底离了婚，沦为弃妇，让老同学们看了笑话。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李阿刚母亲遭到批斗，邻居妇女都喊着把破鞋给她套脖子上，连李阿刚养的鸽子都被孩子们趁机抢走了。批斗会上李阿刚母亲仍旧不肯服软，表示全家得吃饭，得养活这四个孩子。革命群众管你那许多？好一顿折腾，我不忍心继续看下去，早早的离开了。

李阿刚彻底学坏了，整日里登高上房，到处闯祸，在我们那一带出了名。李阿刚身材瘦小，谁也打不过，也就是个小无赖，没人怕他。进入青春期之后，有些性张狂。在南湖见到少女就兴奋，口中不断的冒出下流话，时常露阴。很会跳水，一个鱼跃就从桥上优美的跳入水中，专门喜爱在女性面前显示，显得很是厚颜无耻。邻居们传说李阿刚经常对妹妹性骚扰，当妈的怎么打骂也不当用。到外面对人说；‘女孩后面有个大屁股，前面有个小屁股。’其实他并真正懂得男女之事，也不一定真的奸淫过妹妹。在发毕业证的那一日，李阿刚也来到学校。坐在大门一侧水泥台上旁若无人的唱黄歌，也就是现在的情歌，显然是跟两个姐姐听会的。‘不要你来不要你，不要你这坏东西。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不要你这坏东西……’。李阿刚似乎已经大彻大悟，认为金钱万能，有钱可以买到一切。修旧鞋的钱瘸子六十岁了，在农村娶了个十八岁大姑娘，就是有钱，财礼花了三千元。有权就有了一切，有钱可以买到一切，成为他人生的信条。从那之后我与李阿刚再没见面，大概被家里送往外地，家里实在管束不住了。

王八头两口子运动初期挨了批斗，两个女儿也被贴了大字报。这是个大淫窝，王八头过去是拎大茶壶的龟孙，妻子是个妓女，当年的繁华早已超过了北京的‘八大胡同’，日本势力范围内色情业非常发达，也是吴越遗风。在新中国进行妓女改造，妇女新生习艺所进行动员时，不肯学习上海滩的‘金皇后’、‘舞皇后’，前往边疆嫁给曾在南泥湾开荒生产革命特货的‘三五九旅’老革命，思想没有改造好。街道革命群众义愤填膺，尤其是家里男人曾经在大淫窝花过钱的妇女们，把老婊子好顿打。谁知风向突变，王八头在新民胡同、桃源路找了五六个旧相识，都是同等处境。几个人在酒桌上就把造反派组织建立起来了，也戴上了红袖标，成为老红卫兵，开始造反了。他们的目标就是各自的仇家，本人并不露面，互相报仇，类似江青与叶群。七八个人还真就把革命群众都制住了，动辄抄家，轻车熟路，把革命群众打得叫苦连天。有时莫名其妙的将人揪出批斗，挂上事先写好的大牌子。路过的革命群众不辨真假，上去打香油槌，把被批斗者打的满地找牙。从那以后谁也不敢招惹王八头一家，以恶制恶，就看谁更狠毒。就是被整死，都找不到凶手，哪个不怕？

谁也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原本响噹噹、硬梆梆的东北局书记宋任穷，转眼之间成为阶下囚，臭狗屎。就连他女儿宋要武都受到连累，风光不再。被视为大杂烩的长春公社、东方红公社，翅膀越来越硬。师大《右派专案组》，为五七年右派冤假错案公开平反的十万人大会没能在人民广场召开，为李苦甜等反革命组织平反的十万人大会却召开了。无人真正追求真理正义，都是为了自己。周恩来还在位上，不能触及。只能把宋任穷、赵林作为替罪羊，柿子得捡软的捏。这是个变幻莫测的年代，就连春桥同志都谨小慎微，不敢乱说话。一言可以丧身，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虎是随时可吃伴随者的。省军区副司令贺吉祥已经做了公开检查，看来凶多吉少，成了政治牺牲品。其实他大事小情都请示陈锡联，不过是个傀儡。毛领袖是左砍一刀，右砍一刀，寻求政治平衡，所有人都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还得不断的进行感谢。

强烈要求驻长三军彻底为‘一，二四’、‘二，二三’平反呼吁书

全省无产阶级革命派行动起来，强烈要求驻长三军彻底为‘一，二四’、‘二，二三’平反！

颗颗红心向太阳，条条江河归大海。革命大联合这股不可抗拒的伟大潮流，汹涌澎湃，滚滚向前！春城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到了决战的时刻，无产阶级革命派，必须高举毛泽东思想的伟大红旗，从两个阶级、两条路线斗争的实际出发，以‘斗私批修’为纲，根据中央‘八，一七’指示精神，以毛泽东思想为武器，在革命的原则下，通过革命的大批判，实现革命的大联合。

春城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存在着尖锐、复杂的两个阶级、两条路线的斗争。一月风暴打乱了吉林省委内一小撮走资派的阵角，他们对工人运动怕的要死，恨的要命。阮泊生等人在大叛徒赵林的阴谋操纵下，秉承宋任穷的黑指示，与贺吉祥勾结串通在一起，搞了‘一，一八’假夺权，和‘一，二四’镇反，残酷的镇压了春城刚刚兴起的工人运动，把几十万革命工人打成‘反革命’，大批工人被投进监狱。并把师大思想兵、教大主义兵、省宣井岗山等革命群众组织打成了‘反革命组织狗头军师’。从而拉开了资本主义复辟序幕，这能说不是两个阶级、两条路线的斗争吗？

党内一小撮走资派宋任穷、赵、贺、阮、宋之流阴谋策划制造了‘二，二四’反革命事件，对公安联总进行了政治陷害，其实质是镇压工人运动的继续。从而迫使春城造反派，长东二社相继解体。这能说不是两个阶级、两条路线斗争吗？在三月黑风中，由于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反扑，一度把无产阶级革命派镇压下去。政治大扒手阮泊生、三反分子宋任穷之流粉墨登场，在革命群众的血泊中建立起反革命的‘三凑合’，妄图扼杀春城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能说不是两个阶级、两条路线斗争吗？

中央‘一，一七’文件‘军委十条命令’下达后，春城无产阶级革命派获得了新生。从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残酷迫害下冲杀出来，为彻底揭开吉林省阶级斗争盖子，为坚决纠正三军在支左工作中所犯的方向性、路线性错误，同赵、贺、阮、宋之流及其操纵下的‘红二’中某些决策人，进行了半年多的浴血奋战，这是一月‘镇反’之后两大派斗争的继续和发展。这能说不是两个阶级、两条路线斗争吗？

春城两个阶级、两条路线生死斗争的重大历史事件是不容歪曲、不容抹黑、不容调和。必须把春城颠倒的历史，重新颠倒过来。我们向春城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发出最紧急的呼吁，行动起来，强烈要求驻长三军党委必须彻底为‘一，二四’、‘二，二三’平反。只有‘一，二四’、‘二，二三’得到彻底平反，才能彻底团结红二中被反动路线所蒙蔽，控制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革命群众；只有‘一，二四’、‘二，二三’得到彻底平反，才能彻底解决吉林省的干部问题，才能解放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只有‘一，二四’、‘二，二三’得到彻底平反，才能彻底揭开吉林省阶级斗争盖子，才能促进吉林省的革命‘三结合’早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