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花甲话人生［４４］

自武汉‘百万雄师’过大江‘七二０’事件，上海王洪文指挥三十万革命工人‘八，四’事件，长春市红二所发动的‘九，一八’现代化重武器血洗事件，与随后的公社反攻所引起的货场焚烧事件，毛领袖决定收尾了。原计划一年发动，二年取胜，三年收尾，计划不如变化快。自从上面正式宣布不再继续给予各级当权派提供特别保护之后，根本不须什么发动，当权派全部被革命群众打翻在地，批倒批臭了。他们倚仗特权所多占的住房，都被挤出分给无房户。特权、特供全部取消，所有倚仗特权所进行的腐败行为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有腐败分子全部被揪了出来，打翻在地，成了过街老鼠。副省长大流氓于克，声名狼藉。长江路副食的领导们被揭露出贪腐二十余万，成为长春市最大的贪污犯。靠美色与领导搞‘破鞋’的女人们，都遭到批斗，灰头土脸。众多省市大神仙们的丑恶行为全部暴露无遗，被画成漫画。贪腐行为触目惊心，省委书记吴德、赵林居然在三年困难时期拨巨款九十六万元建别墅，可购买九百六十万斤粮食。人们更多的是愤愤不平，上层社会的骄奢淫逸，与下层民众的苦不堪言，形成鲜明的对比。省市以及直属机关食堂的特供全部停止，猪下水大量供应市场。百姓感觉到金钱的作用，不再必须凭票证供应了。只要取消对腐败分子的特别保护，一切都变得简单明了，他们指挥不动专政武装力量了。他们只不过是些圣人皮，丧失了权力之后如同臭狗屎，自身并不存在。

伟大领袖发出最高指示；‘复课闹革命’。已是中秋季节，我的衣裤早已狼狈不堪，只穿背心、裤衩来到学校，我们是七年级。一、二年级时主要灌输的是爱党、爱领袖教育；三、四年级主要是阶级斗争、学雷锋、忆苦思甜仇恨教育；五、六年级进入反修防修、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进行文化批判狼化教育。我们在学校的组织下，个个手持红缨枪，其实是木头削的枪尖。个个腰间别着弹弓，经常用于互射。倘若苏联坦克真的攻入长春，我们肯定如同当年的纳粹少年们那样，奋起抗击，碾死在坦克下面也不会做逃兵。绝大部分教师并未露面，照常发工资，只有被打成黑帮的胖校长领着这群学生们整天胡打混闹。我班五十四名同学，来校的也就三四十人。胖校长是军官家属，营级干部，刚够随军。就住在我家北面，部队干部宿舍，她家住在地下室，显然是从外地迁来的。各校领导首先得政治上可靠，出身政工，直接归各级党委领导。胖校长只不过是传达了上面精神，并无太大罪过，算是执行了刘邓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六年级的赵永久老师，尽管总逼着同学们活学活用，同学们对他并没感情，影响力远远不及五年级的刘老师。胖校长被打倒之后，总穿一件深褐色旧外衣，师道尊严尽无，和蔼可亲。戴付眼镜，正在争取亮相，回到革命队伍。

我发育较早，在班里是高个。每天一到学校，就在操场上乱打乱闹，我成了众矢之的。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小个同学摔倒在地，没有对手。只有体育棒子高伟国能与我对阵几个回合，在体力上高于其他同学。王健东跑的快，总是先打我背后一拳飞快逃走，我追赶不上。追上了正在痛打，王健东把我一条腿死死抱住，呼唤别的同学快来。于是一拥而上，将我压在下面一顿乱打。我跳起来再挨个报仇，胖校长总在笑着喊叫，让同学向我谢罪，感叹我真能打。没过半个月，胖校长也不再管了，她已是正式亮相，参加了‘三结合’。我们不再去学校，过了十几日通知去领毕业证书，这是小学同学最后一次聚会。天已经凉了，我还是背心、裤衩，没有好衣服。同学们仍旧在乱打乱闹，并无惜别之情。我有些早熟，有些女同学也较沉闷，大概都想说点什么，最后谁也没说出口。我们在一起学习六年，从儿童成长为少男、少女，竟然是草草分手。最珍贵的只有毕业相片了，每个同学都会保留一生。

大跃进之后，长春兴起了养兔风，为的解决肉食，我父亲也在市场上买回一对小兔。一只母兔高达三十元，伪皇宫那儿成了兔子市。六四年之后又兴起了养鸽风，我弟弟也养了几只‘灰老野’，有一只‘红杠’，名贵鸽子价格不菲。光复路一带都是贫民窟，门窗临街，就形成了花鸟鱼虫市场，人们也斗蟋蟀。此类自由经济并无明文规定，与农副产品情况有所不同，并非统购统销商品，就有了发展空间。红卫兵出现是一九六五年春节之前，大多是领导干部子女，率先‘破四旧’、‘立四新’，移风易俗，大搞社会主义教育，是刘邓领导下的文化革命。我们亲眼看到院子里的大鱼缸被砸得稀烂，活鱼在泥水中挣扎。鲜花被摧残丢弃，鸽鸟被踩死，棋盘被砸坏，这是受到官方支持的。官方与红卫兵们宣布不许过旧年，不许过旧节日，过年不许包饺子，挨户进行检查。‘社教’运动是在各级组织领导下进行的，刘邓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远远超过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更加革命，更加激进。这就是党领导与积极分子的区别所在，刘邓是积极分子，毛领袖是党领导。

洪秀全祸乱江南十几年，所到之处烧妖书，杀妖心之人。最为猖獗的就是那些少年人，被称为‘小贼’。就连老鼠洞都不肯放过，无数古籍孤本，被搜出烧毁，藏书楼烧毁成百上千，妖书一本不许留，只许读洪天王著作。毛领袖远远超过洪天王，新中国自土改时就大量烧书，一直烧到毛领袖闭上眼睛。旧书、旧戏只许他一个人看，而且留下的大多为《金瓶梅》等淫书，真正的古籍全部遭到焚毁。长达二十六年的文化摧残，远远超过历朝历代文厄的总和。汉末赤眉、铜马烧书，是无计划的烧，就是当柴草。董卓爱惜文人，迁都时只有少量官方图书陷在泥水之中，黄巾起义并未烧书。鲜卑入主、五胡乱华、蒙元、满清等等，都是有选择的烧书，为的是专制统治。只有秦始皇、洪秀全、毛领袖这三位伟大的革命家是有计划的焚书，非要灭亡中华传统文化道德不可。化华夏为戎狄，化文明为野蛮，化人类为禽兽，化真善美为假丑恶。中华不在于物质领域，而在精神领域。即便全部华人一个不留，只要有中华传统文化道德存在，中华就不会亡。中华不是指的种族、地域，而是中华文明。即便如同秦始皇一样，占有全天下，奴役全天下，也非振兴中华。墓道里活埋的二十万奴隶也不会承认，新老秦始皇就是群新老大奴隶主。他们以革命的名义，以彻底灭亡中华文明为己任，而塞给后人一个伪中华，偷天换日，欺世盗名。

姐姐与哥哥也去了学校，已经传出初、高中学生全部上山下乡的风声了。人们并不大相信，认为如同过去那样，是志愿上山下乡，姐姐还是想考入大学。各大专院校也陆续开始复课，回延吉的姜恩庆也回到了长春，他是在师大读书。我母亲管他母亲叫姜大姐，曾经是老邻居，在困难时姜大姐曾对姥姥、母亲她们有恩，我父母认为有责任照应姜恩庆。武斗初期，父亲特别赶往师大，姜恩庆加入的是‘毛泽东主义红卫兵’。成员必须是以红五类为主［工人、贫下中农、革干、革军、革烈］子女，初期是保皇派，姜家出身贫农。在学校有些话不好说，回到家里之后，父亲劝他说；‘把别人打坏了也不好，自己被打坏了也不好。你若是不在长春，我们没办法。你在长春上学我们有责任，还是请假回去的好。’姜恩庆有些为难，他曾是个骨干，临阵脱逃有些难为情。最后还是听从了我父母的劝告，以母病为由，请假回家。长春武斗集中于六七年下半年，七、八、九三个多月内，姜恩庆得以毫发无损。回校时见了老战友们也觉的抬不起头来，如同逃兵一般。彼此之间心里都明白，坚决革命派大多是女同学。女性更具革命坚定性，更加狂热，她们的革命热情是出自真心的。曲指一算，姚美玲等儿女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成为‘叫兽’。孙辈都二十出头了，成为‘爱国贼’。姚美玲肯定对毛时代津津乐道，感觉幸福美好，享有特权、特供。自己又曾是政治新星，前程无量。她们最恨的人应该是革命叛徒华国锋、汪东兴等，否则她们这些人将成为政治局委员，人大常委会代表，对于百姓的疾苦他们是从来不屑一顾的。即便在大跃进失败后，毛领袖的威望也远远超过刘少奇。就是朱德不在周恩来劝告下举半手，毛领袖也不会失败。全党全军不答应，全国人民不答应，势必产生严重的分裂。无论中央委员还是政治局委员，没一个来自选举产生，就是些无根之木。刘少奇将主要精力都用在这些党和国家领导人身上，而毛领袖则用在革命群众身上，胜负早已决定。

在六四年毛领袖就可以指着刘少奇轻蔑的表示；只要动动小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打倒。刘少奇心中明白，所以在庐山会议上大骂彭德怀，昧着良心说假话。刘少奇知道毛领袖肯定要找个替罪羊，自己肯定逃不脱，所以才多次表示大跃进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不过是推脱责任而已。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社教’运动，刘邓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已抓了百万右派反革命，黑云压城。是毛领袖与中央文革拨开云雾见青天，革命群众眼含热泪歌颂北斗星、红太阳、大救星、指路灯……。这些革命造反派根本不须发动，劲头大着呢。刘邓与圣人皮、金色圣人毛们本以为自己是在迎合圣意，没曾想这次圣意是打倒他们。他们个个如同丧家之犬，没有了身外权力作为保护，马上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不须发动，所有政治腐败、经济腐败、生活腐败分子，都逃不脱革命群众的照妖镜。根本不须造谣中伤陷害，他们自身所做的就足够了。毕业考试时，我校与相邻南京大街小学互换考场，考题很简单。学校说我校定点是四中，所以全班都报的四中，只有张阿兰报的市实验，大概是家长的主意。张阿兰一直是班里的学习尖子，作文明显的是得到了家长的指点，突出政治。她父亲是审查电影的，她常去看内部电影，我们很是羡慕。她在学画画，算是有正事。学习已不再重要，各班都曾批判过‘白专道路’，有的好学生还遭到批斗，班干部被夺了权，淘学生成了学生领袖。越是无知越是光荣，大老粗登上了政治舞台，成为主流。军队是毛泽东思想大学校，以背诵毛著论高下，以能编造假话为资本，成为学毛著标兵、军代表等等。知识分子成为臭老九，知识越多越反动。所有人都以无知为荣，以丑为美，见到精美的事物就将其砸烂彻底破坏，不许美好存在，连鲜花也不许存在。这是一场深入灵魂的文化大革命，是前十七年的总积累，将残存的中华传统文化道德一扫而空，毛领袖不再允许存在高等教育，连高中也不许存在。初中毕业生必须全部下乡劳动改造，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将所学的有限知识全部忘掉，才能回城安排工作，领导干部子女优先照顾。初中毕业生只有十七八岁，学习成绩不再重要，反正也得下乡。直到毛领袖不再吃饭，全国人民才能吃饱饭。毛领袖不再领导，才恢复了高中、大专教育。已是毁了几代人了，而且必须高唱；‘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

揭露刘敬之、李先民、郑季翘的错误言论

［一］东北局宣传部副部长刘敬之

１９６５年９月在省宾馆大礼堂召开的一次党员干部会上，讲了有关毛主席著作学习的问题。在这讲话，有以下问题

１，刘敬之说；‘干部与工农兵不同，主要是多读毛主席的文章，而光是学习毛主席语录作用不大，只学语录就是懒汉。’

２，刘敬之接着说；‘有些工厂强调休息时学，吃饭时学。一边吃，一边学，效果如何，应该考虑，不要搞形式主义。’

刘敬之身为东北局宣传部副部长为什么对干部学语录，对工农群众抓紧时间学习主席著作大泼冷水呢？

［二］关于批判吴晗的‘海瑞罢官’

１，市委宣传部李先民在今年２月１６日的大学党委书记和文教系统的干部学习会上说；‘有些中小学生也去批判‘海瑞罢官’，他们连海瑞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批判呢？是否要搞，要注意。’

２，省委书记郑季翘，在今年年初的省社联年会上的报告中也谈到了批判吴晗的‘海瑞罢官’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大谈学术批判，不强调这是一场严重的政治斗争。最后还说；‘依我看将来吴晗还是做他的北京市副市长嘛。’

姚文元的文章在去年十一月就发表了，李先民、郑季翘身为省市主管文教宣传的负责人，竟这样对待由‘海瑞罢官’而开始的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斗争，这是什么阶级感情？什么立场？

郭祥谷

１９６６，９，１０，

省市委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对待革命群众运动的？

［一］六四年末春节前，由于开展了阶级教育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激发全市革命群众的社会主义革命热情和阶级觉悟。当时在全市也出现了一个移风易俗、破旧立新的革命风气。如禁止封建迷信活动和禁止封建迷信品，改革商品商标，不许照像馆摆那些资产阶级式的结婚照片，不许穿奇装异服等等。

当然，在这个过程有些单位群众也提出了一些不恰当的要求，如不许下棋，不许群众养花等等，但这并不是主流。

对待广大群众的革命行动，市委是怎么对待的呢？在春节前几天市委书记李一平，宣传部长李先民召开了全市宣传干部会议，在会上他们以‘救火队’的姿态，抓住一些非本质、非主流的现象，如某某派出所不许群众在除夕吃饺子、吃鱼，某单位提出反对‘三高’，有的不许群众养鱼养花等等。对运动中出现的破旧立新，移风易俗的革命热情进行了指责。并说不要干予人们的生活，每个人的爱好都是不同的，封建迷信思想不是短时期内可以解决的，不要搞的草木皆兵，人人自危，甚至影响服务行业和商业部门收入等等。李先民还在会上说；‘开展社教运动的单位，对有问题的人，也应该让他们过年。旧社会的地主过了年卅晚上还不逼帐等等。

［二］六五年暑假，全市少年儿童以街道为单位组织起来，开展了各项运动。有许多少年儿童还买了红缨枪，做了弹弓，成立了小民兵组织。早晨起来练武，练兵。这本来是一件大好事，如用弹弓打路灯，练刺杀时碰伤了一些人，就禁止儿童再打弹弓，再拿红缨枪等。

以上的两件事可以看出市委的一些领导人对待群众的革命积极性不是积极热情的去领导，而用各种办法去扯后腿。对群众的革命热情毫不热情，但对旧的东西，有问题的人却有情感。这是站在资产阶级立场上，对待群众的革命行动。

劳动反省队 郭祥谷

１９６６，９，１０，

省、市委对文化大革命的一些指示

最近，有许多同学来访，问省、市委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的哪些指示是不附合‘十六条’精神的。根据我的回忆、检查，认为从五月以来，省市委上述指示是违反这次党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精神的；

一，关于文化大革命的步骤、方法；

五月十五日左右，陈静波在市委开会。回来之后，问［向］常委传达了市委的指示说；‘文化大革命要长期搞下去……发展是先搞全国，然后搞地方，省、市，学校……要紧跟中央，一步步的走。当前主要批判对象是全国的，但也要准备自己的材料。斗争形式小组会是学习的主要形式，深入细致的进行工作，不开示威性的大会。写文章可以集体，也可以组织小组写。陈静波还传达说；‘理科学生平均每周要有１０小时的时间用于文化大革命。’

我校的文化大革命在六一以前和六一以后的一段时间，都是按照这个指导思想进行的。

二，关于我校的声讨会为什么不召开？

五月九日，高炬、何明的文章发表之后，斗争形势更加明确了，更加深入了。根据当时的形势，我校予定在５月１２日［１３日］召开全校大会，声讨邓拓等人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罪行。可是，陈静波请示市委的结果，不同意开大会。以后又决定开中型会，陈静波又请示是否同意开中型会，市委认为还是开小组会可以搞的深透，实际上也不同意开中型会。因此，又在午间临时通知中型会‘因故停开’，闹得全校人员始终不清楚为什么一再变动，最后取消。

看起来市委对于这次大型声讨会的意见，是和上面谈的五月十五日所传达的精神是一致的。除了不同意开大会外，市委还曾指示，也不贴大字报和上街游行等等。

三，对中国青年报社论的看法；

我校师生六月八日午后，看了六月七日中国青年报社论，反映［应］极为强烈。有的要求组织学习，有的提出质问。根据这种情况，陈静波在当天午后召开了党总支，直属支部书记会议，布置了如何进行辩解和欺骗的指示。

陈静波第二天［也可能是第三天］去市委开会，回来谈去［一］些兄弟学校也提出了中国青年报社论的问题。陈静波并且讲市委领导也认为，不能根据中国青年报社论来指导运动……［是李一平还是李先民意见不清楚］。由此可见，对六月七日中国青年报社论的看法，市委与各大专院校的布置基本上一个精神。

四，关于不能只相信党中央，毛主席，不相信各级党委的问题。

大约是六月六、七日左右，陈静波去市委开会回来讲；很多学校一部分群众只相信党中央，毛主席，不相信各级党委［也包括对省市委］这是不对的。他并且说；‘市委负责同志也说，吴德同志调北京做第二书记，证明吉林省委的领导是完全可以信赖的。各级党委９５％总是好的，党的领导等是由各级党委来实现的。……根据这个指导思想，陈静波等人就一再去讲，三个相信，为自己制造舆论。

五，关于六月十三日之后理科各系复课，边上课，边搞文化大革命的问题

六月一日晚，中央广播电台广播了北大的消息之后，六月二日就全校停课了。开头予计停五天，以后延为七天，最后到六月十一日停了十天。根据运动情况，党委决定从六月十三日［周一开始］，理科各系，边上课边参加文化大革命。时间安排，吸取了数学系的办法，大体上每天安排半天学习。这个情况，由陈静波汇报给市委了，市委也是同意我们这个安排的。这反映了市委对这次文化大革命的态度和认识。

六，匡亚明被揪出来之后，市委领导对吉大问题的看法；

［一］六月十三日晚江苏电台广播了匡的问题，当天的午后三、四点钟，江苏省委派来了解匡的情匡的人也来到了学校。陈静波当时接待他们，并了解了匡的具体情况。

六月十四日陈静波向市委汇报了匡的问题，回来之后在领导小组会上谈了市委的看法是；匡亚明在吉大的八年罪恶是严重的，要彻底清算。你们过去虽然与匡有过一些分歧、斗争，但没有形成对立面……，匡走后，对匡做了揭发，后三年的工作也有改进。对自己的问题要认真对待，要心中有数，不要慌乱等等［可能是和李先民谈的］。同时，所有这些，只［至］少是反映市委对吉大的问题，估计是不足的。

［二］六月十五日晚，陈静波召开了一次总支直属支部书记会议，主要是研究匡被揪出之后，运动进一步怎么搞？在这次会上还听说一、二天内报纸要点匡的名。市委的李先民参加了这次会，并在最后讲了话。他除了强调要采取一切形式放手发动群众，引火烧身之外，他还说；‘要稳住神，要站在前头，敢于领导。是黑帮，跑不了。不是，贴了多少大字报也不怕。’等等。

［三］六月十六日人民日报和中央广播电台公布了匡亚明镇压文化大革命的消息，当天决定召开全校声讨大会。这次大会陈静波代表党委有个讲话，这个讲话是经常委讨论通过的。

市委工作队是在当天午后进校的，李一平、庄风两个人也参加了这次常委会的讨论。由于我没去参加这次常委会，他们讲了什么不清楚。但陈静波的发言，以及这次大会的开法是经他们同意了的。

七，李一平对物理系基础课党支部大字报的看法；

市委工作队进校后，李一平在党员大会上，除了讲贴大字报要内外有别，还讲了保守党的机密，不要把属于党的斗争策略泄露出去等等。他并且认为物理系基础课支部的大字报中，关于‘要抓几个牛鬼蛇神’就是泄露了党的斗争策略，并希望劝他们自己拿下来，以后由物理系总支和基础课党支部谈过之后拿下来了。

八，韩容鲁在七月十八日的中层干部会上批评刘靖时［刘认为他的罪行都是执行上级的，高教部的，如；勒令退学，重点教师培养等等］讲到；‘你们不是单纯执行的问题，而是有‘发明’，有‘创造’。你们的根子在中宣部、高教部，而不在省、市委……’等等。

郭祥谷

１９６６，８，２５